马王堆一号墓彩绘帛画,1972年出土于湖南省长沙市的马王堆汉墓,是墓中众多随葬品之一。这件彩绘帛画描绘着“引魂升天”的主题,不论从历史价值还是艺术价值来说,都是极其珍贵的文物。

1972年出土,是辛追墓的“非衣”(即幡,覆盖在内棺上),属西汉前期(公元前175-前145年间)的绘画。

马王堆一号墓彩绘帛画

这件帛画成T形,整个帛画的主题就是“引魂升天”,分“天界”、“人间”、“地下”三段内容。

上段绘天界:右边有日、金乌和扶桑树,左边有月、玉兔、蟾蜍和嫦娥;正中是人首蛇身的女娲,其下有神兽及天门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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帛画上方的“日”,“月”

中段画墓主人拄杖而行,前后有男女数人相迎和相随。下面还有一组准备宴飨的人物,并饰以谷壁交龙,华盖玉磬。

帛画中部墓主人拄杖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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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段画一巨人,立双鱼上,两手托物。各段间还穿插描绘着羽人和怪兽,内容十分丰富。

帛画地下部分

帛画精心刻画的墓主人形象,使我们看到了西汉时代肖像画的真貌,画面上那个步履蹒跚的老妇人极似墓中保存完好的女尸。

帛画中再现的古代神话传说,显示出画工丰富的想象力,拟人化的神怪动物形象,都极其生动;人物的情态如家臣的谦恭,守门神的悠闲,都符合身份。线描匀细有力,与后人总结的“高古游丝描”相符。

全画构图严密完整,对称中有变化,主次分明,疏密有致。这幅帛画与战国帛画相比,更强调色彩的表现力,以石色为主,富丽厚重,光彩夺目。

马王堆帛画的出土填补了汉代早期织物绘画实例的空白,也表明吸收先秦、主要是楚国的艺术内涵、风格和形象模式是此期绘画的特点。T字形帛画中不少神话图像与《楚辞》的记述相符,与楚国美术的造型有源流关系。

帛画与对神话传说的体现——“九个太阳”

观念和想像中的景物融入理性的构成,在该帛画上尤其明显。复杂的个体形象经整体安排,既灵活舒散,又循序合理。画上段两条翼龙的向内动态,紧凑地牵领着这一华采部分;中段两条穿璧长龙呈H状,龙首部分为墓主及其随从在这个画面中心间隔出疏朗的空间,使墓主形象在以密为主的画面上突出醒目,龙尾部分将下段众多形象合拢,并促成境界的自然过渡。以4条龙为构图取势,全画上下呈“开合”节奏,左右呈均衡变化,形象相互以动静对照,达到绘画风格的高度水平。

帛画本身应是中华民族的一种传统文化,魏晋中国画是汉代帛画的直接继承,有了发展。逐渐成为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内容,至今仍有深远影响。

《车马仪仗图》出土于湖南长沙马王堆三号汉墓,单层的细绢作地,绢地现呈棕色,用两幅长绢拼接成长方形,长212厘米、宽94厘米,画的是车马人物。出土时用竹钉固定在棺室西壁,保存相对完整,仅有局部残缺,经复原拼合,可以看出整幅图像的横式构图与车马人物布局。

车马仪仗图》是一幅描绘墓主人生前车马出行盛况的画作。画面的左上方最上面一行绘一身材高大的男子,头戴刘氏长冠,冠缨系于颌下,身穿朱领白袖黑紫色长袍,腰间佩长剑,右手握剑柄,左手下垂,手中握有一黑色棍棒物。他的足下是一座九级高台。他正登临高台之上,身后有一侍从手执华盖紧随其后。这是全画人物中身份地位最高的人,当为墓主人。

全画以墓主人为核心,分别画有侍从、乐队、车阵、骑阵四个队列。左上方绘两列队伍,表现墓主人在武士及属吏的簇拥下正向右方行进的场面,16位持戈属吏随从其后,30位持盾武士队列整齐、威武雄壮。

右上方是车乘队列,共四列,每列由约10辆四马驾辕车组成。车马浩荡,姿态各异。

左下方绘由100余人组成的四排方阵,最上排为40人,余皆24人;上下两排垂手肃立,左、右两排手持长矛;阵中绘击鼓及鸣铙、振铎场面。右下方14列纵列,百余位骑兵,他们皆向上面朝墓主人。

整个画面以墓主人为中心,表现的应是一次盛大的仪式,画面几乎全是武卒、车骑、随从,墓主人及其侍从正在徐徐登临高坛,所有人物、车骑都面向他,足见他是全画的中心,全部活动都是围绕着他而展开的,所表现的可能是墓主人生前举行盛大检阅仪式的车马仪仗。

帛画中多次出现被神话的动物,这种神话的本源归于早期人类对自然的感知和认识。马王堆汉墓帛画用拟人化的形式表现出上古时代神话传说中的神异形象。由于早期人类科学技术发展落后,个体的意识与外在的自然环境浑然一体,因此作为丧葬的母体也多为“物我混同”。如出土的一号墓帛画下段,出现的对称豹与人首鸟身像,以及站在两条巨鲸身上的裸身力士和分布在周围的长蛇、大龟、羊状怪兽就是这一精神崇拜的体现。西汉时期,人们普遍信仰“万物有灵”观,这种信条认为,无论是人还是兽,灵魂在肉身灭亡后依旧能继续存在,而汉墓帛画上多次出现的动物都是古代人潜意识上对神灵的崇拜,对死者的敬畏和对死后生活的畏惧的情感表达。

就马王堆帛画来讲,汉代先民的思维方式、对自然及社会的认识程度以及这一时期相关艺术的发展状况都会极大地影响马王堆帛画的风格与特色,同时地方文化和风俗对其艺术风格也会产生重要的影响。楚帛画和马王堆帛画都是作为楚人和西汉人在丧葬程序中的“招魂”环节中所必须的“铭旌”出现于墓葬文化之中。而其中又有很多相似之处,马王堆汉墓帛画与楚帛画在地域文化、神灵崇拜祭祀、丧葬文化、绘画手法、美学风格等方面存在着继承关系,将马王堆帛画《太一避兵图》与南方楚墓中的镇墓神关系进行了研究可以发现,马王堆帛画中的太一神和楚墓镇墓神在形象上有很多观念性的特点,例如,帛画太一神头部为牛形,帛画太一神的上侧有一行墨书小字“太一将行……神从之……”,其左侧臂下又有一字“社”,揭示了在南方楚文化中,太一神与社神有着特殊的联系。因此,马王堆帛画在一定程度上还与南方楚文化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帛画是汉画的一种特殊表现形式,也是汉代早期绘画艺术的主体形式。首先,两汉时期经济繁荣,政治局面相对稳定。两汉时期终结了战国和先秦混乱的政治局面,艺术文化得到了空前的发展,创作环境也趋于稳定。无论是浓墨重彩、色泽分明的帛画艺术还是华丽的宫殿庙宇建筑都源自于汉代兴盛的经济文化事业,其次,画工的画风受到社会思想的影响。因而体现出两汉这一时期的社会文化风气。马王堆帛画将描绘的重点放置于“人(即墓主)”身上,这与汉代统治者崇尚儒道之学,讲究封建伦理纲常的风气不可分割。第三,马王堆帛画所表现出的成熟的以线为主要造型的绘画艺术配合浓厚的色彩,是自战国至秦以来我国绘画艺术发展所必然达到的效果,也以此奠定了中华民族特殊审美趣味与风格的绘画基础。马王堆帛画中集中体现出的楚文化内涵是与汉画中集中体现出的鲁文化相互关联却又存在差异的。楚文化注重写实和还原而鲁文化注重浪漫和精神意境表现,帛画中送迎宾客的庄重场面是儒家文化“礼制”的体现,因而帛画与汉画在相互融通中各取所长。马王堆帛画的创作手法、思想理念对于之后的中国壁画、画像石、画像砖、竹木画发展都产生了直接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