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作家渡边淳一笔下有间名为「Et Aiors」的私人老年公寓,和一般的养老院不一样。
「Et Aiors」坐落在东京银座一幢耀眼的八层大楼,霓虹灯招牌闪烁,易被误以为是一间高级餐厅。来栖——公寓的创办者——认为,对于很多老人来说,在晚年获得「刺激」,比在幽静的环境里安逸等老更重要。
公寓除了有诊疗室、健身房、餐厅等基本配置外,还有卡拉OK厅、舞池等娱乐设施。由于位置靠近繁华的银座,老人们常盛装打扮,去附近的歌舞伎座看剧或者商业街购物。
在这间老人公寓里发生的爱情故事,把一个被社会主流忽略的事实放大至眼前:老年人之间也存在及需要爱情。
它尊重老人的私生活,赞同把退休生活也应潇洒,并在超俗的角度肯定他们的情欲。
「Et Aiors」引起了我对日本人养老这个话题的兴趣,虽然小说的情节属虚构,但它可能是一种趋势的苗头或者真实的影射——日本的养老观念更多样,更注重细节和尊重人性。
一位旅日的朋友对日本老人的晚年生活表达了歆羡之情:日本老人和子女通常分开居住,老人不用带孙子,比中国绝大部分的老人要轻松很多。
他曾在大阪居住,邻居是两位用心经营退休生活的老人,平时就喜欢旅游、跳舞、习字、上语言班……Plan满满当当的。那么,没有经济压力吗?答案是几乎没有。
「经历了日本经济高速发展的六七十年代的老年人,是社会目前最有钱的群体。再加上日本的高福利政策,这一代日本老人,大都不担心养老问题。」
结识了悠闲的日本老人,朋友也受潇洒的退休观念影响——希望尽快让父母从子女之累中抽身,将来也把晚年时光留给自己。
曾遇见一位日本的老妇人,经营一家民宿,一年到头勤勤恳恳,也许没有赚很多钱,但总是笑脸盈盈的。她拍了一张挽着袖子做酒酿的照片,满屏写着「风韵」二字。
在此,难免会对中国的老人心生同情,“老漂族”、“空巢老人”……有多少中国老人,能够在晚年真正的活出自在,有多少养老家庭、机构能够在满足老人生活所需之上能够给予更多的关爱。让老人能够抛下世俗随心所欲的消遣一段岁月,应该是很欣慰的一件事。
街道干净有序,看着很舒心;下雨天,步入便利店买点吃的,收银员的笑容很温暖;晚上回到住处,服务细节规范周到,感觉颇放心。四季也不无聊。冬天在雪地里泡着温泉,想着初春快到了,可以看樱花了。等夏天的时候,再去奈良看看小鹿吧,可以说是非常惬意的一天。
曾听几位朋友表达这样的观点:日本是最适合养老的地方之一。但是如果仅仅是因为风景美丽,干净舒服的自然环境则大可不必前往日本养老,中国也存在着众多景色优美的养老院,他们更看重的其实是日本养老院对老人人性化和细致化的关爱。
日本的养老机构大概可分为公立、自费、商品住宅三类。每种机构能提供的服务都有所不同。健康情况不同的老人,适合居住的养老机构也不一样。
公立养老机构的价格最便宜,医疗依存度最高,设施也最完备。与之相应的是,申请入住人数多,难度比较高。公立养老院提供的服务比较周全,除了养老院里的,甚至还包括为社区内「居家养老」的老人提供上门服务。此外,还有「日照养老」,可以在白天把老人托管到养老院,晚上则回家住。
商品性质的老年公寓虽然价格普遍比一般房屋的价格高,但它以老年人为中心进行设计配套,老人住进去的方便程度比一般的社区要高。作为商品房,这种养老公寓的产权是永久的,子女将来可以继承。
自费型的健康养老机构一般有优美的疗养环境,娱乐设施齐全,重视入住者的休闲需求。但这种养老院一般没有程度比较高的医疗服务,如果老人生病需要护理,则要搬离。
关于养老院的饮食方面,一个从事养老行业的朋友,曾到日本考察公立养老院。回来跟说得最多的,是养老院的饭堂。典型的日式家庭餐,和国内的大饭堂不同,菜品普遍精致,味道正宗。针对那些咽食困难的老人,还有特制的定食,样式小巧,很用心。而自费的养老机构,在餐饮方面的选择更多样。
中国一直有句俗语:民以食为天。对于美食的追求,大概是人们为数不多的能够贯穿一生的坚持。即使上了年纪,牙齿松了,味觉变迟钝,还是想犒劳舌尖和五脏庙。
老人们年岁渐增,成为社会的滚滚波涛中渐衰无力、将要退去的潮水,住进了养老院,却未被忽视需求,获得细节周到的关怀。这应该是晚年中非常欣慰的事情吧。在此也非常希望中国的老人们都能够获得更多的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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