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莫言、余华,我再不敢说脏话了。

因为莫言创造的“拔屌无情”,

余华创造的“老天爷,你下屌吧,操死我吧。”

我要命追不上。

看了林美珠,我再也不敢撇清了。

因为她在做“劳动部长”时,为撇清与表姐蔡英文的关系,曾经很高明地说了一句:

“她都不知道我怕狗。”

我真服。

看了我朋友阿成,我再不敢说我佛系了。

因为他破产之后,即便有一阵几乎吃不上饭,也能每遇到乞讨,必定给十块钱。

问他,他说,我这是在找平衡。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再佛系,也失衡。

看了尼采,我再也不敢说凤姐自恋不好了。

因为尼采自传里开首即是:

我为什么这样智慧?

我为什么这样聪明?

我为什么写出了这样的好书?

凤姐,我来了!

看了苏东坡,我再也不敢“呵呵”了。

因为苏东坡,“一枕无碍睡,辄亦得之耳。”要“呵呵”,

“近作小词,虽无柳七郎风味,亦自是一家”,要“呵呵”,

儿子抄《唐书》、《前汉》,他说完一句,“若了此二书,便是穷儿暴富也”,也要“呵呵”。

我动不动呵呵,他也动不动呵呵,可我这是病,得治。

看了季羡林,我再也不敢高大上了。

因为季羡林说:
“所谓女子篮球者实在就是去看大腿。说真的,不然的话,谁还去看呢?附中女同学大腿倍儿黑,只看半场而返。”

又说:

“今天看了一部旧小说,《石头记》,短篇的,描写并不怎样秽亵,但不知为什么,总容易引起我的性欲。我今生没有别的希望,我只希望,能多日几个女人,和各地方的女人接触。”

又说:

“论文终于抄完了。东凑西凑,七抄八抄,这就算是毕业论文。论文虽然是当之有愧,毕业却真的毕业了。”

他本是大湿,神坛上的人物,可偏偏这样的日记也不让人删:

“我70年前不是圣人,今后也不会成为圣人。”

我他妈连小湿都不是,居然还遮遮掩掩,总想做神棍,上神坛。

看了慈禧太后,我再也不敢乱套名人名言了。

因为“可怜天下父母心”,据说居然出自慈禧太后,在母亲70大寿时所写的七律。

“世间爹妈情最真,泪血溶于儿女身。

殚竭心力终为子,可怜天下父母心。”

我先前本以为某种名言,就必定来自莎士比亚、孔子、老子,或马云。

看到文艺女青年,我再也不敢玩暧昧了。

因为她有公众号。

看到朝我狂吠的狗,我再也不敢扔石头了。

因为它穿马甲,梳小辫,后面还有一只牵它的手。

看到天上的黑云,我再也不敢说一定下雨了。

因为连天气预报,都从来没个准数。

……

我什么都不敢了,还能做点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