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卫报》的记者访问了位于巴西伊塔乌纳(Itaúna,地处巴西东南部米纳斯吉拉斯州)的Apac男子监狱和女子监狱,在那里囚犯无需穿囚服,他们自己做饭,甚至手握着监狱钥匙、管理监狱并负责监狱的安全。实际上在欧美很多城市,以及日本都开设了类似的开放式监狱。这些监狱特别在哪里?这种新的尝试能够帮助囚犯改过自新吗?

巴西Apac监狱:在人性化的环境下囚犯各司其职

人口过密、道德败坏、帮派斗争令巴西的犯罪率居高不下,该国拥有全球第四大囚犯人数。在这种环境下巴西将监狱视作定时炸弹,因为囚犯们一进到普通监狱就会面临不人道的折磨并难以恢复。但Apac监狱系统想要从另一方面来改造囚犯,该系统由福音派基督教徒在1972年创立,目前已在巴西开设49个监狱,在哥斯达黎加、智利和厄瓜多尔也有分支机构。该系统的运营成本和罪犯的再犯罪率更低,且为更广泛的社区服务而设计。看起来有悔改之意的罪犯,就能得到在Apac监狱里改造的机会。

有人将Apac监狱与普通监狱对比,他们认为这里更人性化,在这里大家能使用正常的餐具,来探监的亲友也不用被当成罪犯一样搜身。普通监狱常出现20多人挤在一个囚室的情况,而接受了意大利AVSI基金会赞助的Apac监狱内,一个监狱最多容纳200名囚犯。

在Apac监狱系统里,囚犯有自己的名字,而不只是一串数字。伊塔乌纳的男子监狱大门钥匙由达奥利韦罗(David Rodrigues de Oliveira)管理,面对记者,他说道:“我没有逃跑的念头。”在监狱的半开放区域,35岁的罗德里戈(Rodrigo de Oliveiro Pinto)负责管理储藏室,桌上摆着一本他正在看的诗集。罗德里戈因为谋杀罪需要服刑12年,出狱后,他还想回到监狱工作。“曾经的一时糊涂让我惹祸上身,这里改变了我,我也想这样帮助别人。”

里约热内卢Igarape研究所的佩尔格里诺认为:“Apac监狱允许囚犯为社区工作,是在帮助重建囚犯与社会之间的契约。”在监狱的封闭区域内,这里关押着犯有重罪的罪犯,但写在墙上的Apac监狱管理哲学说道:“人走进来,罪过留在外。”相比封闭区域的平静,木工房内气氛较为沉重,因为这里的人都是新进囚犯。在大楼的后花园里,31岁的雷纳托(Renato Diego Da Souza)正在为准备对外出售的肥皂瓶贴标签,其他囚犯还会为当地学校烤面包及生产塑料汽车部件等。 伊塔乌纳市的另一头是Apac女子监狱,记者采访到了在开放区域工作的坎波斯(Aguimara Campos),她是监狱内八人理事会的主席,该理事会负责组织监狱生活的一部分活动,是与Apac管理机构沟通的桥梁。

丹麦“小区式”监狱:公共设施完善,服刑期间还能生儿育女

在丹麦,开放式监狱关押的是罪行较轻、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罪犯。其中,Horserd监狱内没有高墙、电网,也没有全副武装时刻戒备的哨兵,囚犯也不需要穿囚服,连运营成本都比封闭式监狱低30%。

▲Horserd监狱能够容纳221名囚犯,他们生活环境与一般生活小区无异,设有咖啡厅、商店、健身房等基本设施。

▲每个囚犯还拥有一个单间,内有电视、冰箱等,如果囚犯有学习和工作上的需要还可以配备电脑、传真机和网络。

▲此外还有公共厨房、洗衣房等供囚犯使用。

如果囚犯存在夫妻关系或在服刑期间男女囚犯互相看中并要求同居,狱方将把他们的单人房间收回并为他们安排套间。不少家庭在服刑期间生儿育女,一般来说,孩子3岁以前与父母同住,3岁后会被送到社会上的全托幼儿园,与其他孩子一样,由政府免费抚养。

▲Horserd监狱里的囚犯每周有固定的工作时间。

除了监狱分配的工作,部分囚犯还可以在社会上找工作,不过狱外工作者不得夜不归宿。另外囚犯还可以选择用学习时间替代工作时间,学习的课程包括丹麦语、荷兰语、英语、数学、哲学等以及其它预科类课程,同样部分课程可以在校外进行。囚犯在监狱内工作和学习都可以获得相应的报酬。

日本“无墙监狱”:创设50余年仅17起越狱事件

日本松山监狱目前共收容了20名男性囚犯,不但囚室不上锁,也没有铁栅栏等禁锢设施。狱警24小时工作,保证监狱安全。但就在本月8日,一名因盗窃入狱的罪犯越狱出逃。逃走的犯人名为平尾龙磨,2017年12月起在松山监狱大井造船厂进行义务劳动。警方分析,平尾可能是通过造船厂一楼走廊窗户逃走,该窗户并未上锁。

松山监狱自1961年创设以来,已发生17起越狱事件,共20人逃逸,这次距上一次越狱事件时隔16年。另一组数据显示,服刑犯回归社会后,再次回到监狱的“再入率”2008年至今只有6.4%,而全国的监狱近年平均在36%左右。经过此事,监狱方面计划更严密地把控每名囚犯的心理状态,防止越狱事件再次发生。

▲相关人员为此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