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伦理精神》：后工业社会

治理体系的“普照之光”

好书推荐

★★★★★

一、作者简介

张康之，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南京大学服务型政府研究所所长，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中国行政伦理学科的奠基人；提出了公共管理伦理学科建构的系统方案；开拓了合作制组织及其过渡性形态任务型组织这一组织理论研究领域，是我国“服务型政府”研究的代表性学者。出版著作及教材包括《总体性与乌托邦》、《寻找公共行政的伦理视角》、《公共行政中的哲学与伦理》、《公共管理导论》、《公共管理伦理学》等10多部，发表学术论文500多篇。

二、《论伦理精神》的内涵解读

历史的发展总是呈现出一定的规律性色彩。纵观人类漫漫的历史长河，我们先后经历了农业社会、工业社会，而今进入了美国社会学家丹尼尔·贝尔所谓的后工业时代。不同的时代往往表现出不同的特点与基调，无论是政治、经济、文化都依附于特定的时代形式，而表现出不同的时代特征。就政治而言，张康之教授认为，当人类进入农业文明的时代，人类所发明的是一种权制的社会治理模式；随着工业文明的出现，人类开始拥有了法制的社会治理模式建构；如今到了后工业时代，我们需要呼唤伦理精神这一普照之光。

作者指出，人类历史上已经出现了两次启蒙运动，分别是中国的春秋战国时期和１８世纪的欧洲，而这两个时期都有该阶段的标志性作品，一本是中国历史上的《春秋》，另一本是孟德斯鸠的《论法的精神》，而到了后工业时代，也必将发生一场新的启蒙运动，即启蒙后工业社会。同样在这样一个时代也需要一个标志性的著作，一本留给历史的成果，那么这就是作者对本书的定位。作者期望借《论伦理精神》表达一个普通学者的愿望，唤起人们对后工业文明中的“普照之光”的关注，希望有更多的人按照后工业社会的需求去重建人类社会治理体系。

在《论伦理精神》这本书中，作者主要回答了以下三个问题：

一是随着后工业时代的来临，第三次启蒙的号角已然吹响，对伦理精神的呼唤是时代发展的必然要求和趋势。首先随着人类从工业社会向后工业社会的转型，传统的社会治理主体单一性的局面已经被打破，同时社会自治因素的不断成长也促成了社会自我治理景象的出现。而且，现在人们的社会公正意识迅速增强，而政府却在公正的供给方面显得越来越弱，这些都昭示着工业社会管理型治理模式的失效，促成了一种全新的社会治理模式，也就是公共管理的出现，它既需要对工业社会的结构进行颠覆性批判，也需要将科学化、技术化的努力置于伦理原则实现的前提之下。其次随着全球化浪潮的到来，需要认识到当前发生的这场全球化运动不同于近代社会的以西化为实质内容的同一化运动，而是一场呼唤普遍合作，构建和谐世界的运动，作为发展中国家，需要选择理性的行为，努力赶超发达国家，而不是反对全球化。然后，非政府组织的出现打破了传统的政府作为单一治理主体的传统模式，它既不同于农业社会的地理分治，也不同于工业社会的领域分治，而是一种网络式的治理和通过广泛的合作而进行的协同治理。此外，作者还指出农业社会是一场“觉识的启蒙”，工业社会是一场“解放的启蒙”，而后工业社会则是一场“建构的启蒙”，并从确立合作理念、造就完整的人等方面提出了建构之道。

二是创建性地提出了社会治理的演进模式，阐述了三种社会治理关系及其相应的制度。与农业社会相适应的的是统治型的社会治理模式，而市场经济的发展则推动了其向工业社会的管理型社会治理模式的转型，然后随着新型社会治理主体的出现，对合作精神的呼唤，则促成了管理型社会治理模式向公共管理社会治理模式的转变，从而体现出一个“统治－管理－公共管理”的演进模式。在这三种治理模式中，作者也提出了与之相对应的三种治理关系，分别是权力关系、法律关系和伦理关系。权力关系根源于管理的行为倾向，伦理关系适应了服务的行为倾向，而法律关系则是作为权力关系和伦理关系的调节性因素和保障因素而存在的。就实质而言，公共管理是一种服务型社会治理模式。统治型社会治理模式是封闭的，而公共管理是开放性的和平等的治理关系。需要注意的是，三种关系在三个时代的体现不是各取其一的关系，而是一种此消彼长的关系，也就是某一种关系居于主导的支配地位。公共管理是德治、法治与权治的统一，属于以德治为主的社会治理。只有将法治与德治相统一的社会治理模式才能把法律转化为道德规范，才能把权利的行使放置在道德自律之中，并通过权利的行使来促进社会的普遍道德化。

三是对德治从哲学层次上进行了本体的探寻。作者认为人有三种存在，即物理存在、精神存在和道德存在，而良心是道德存在的核心。从人的道德存在出发进行制度设计和制度安排是后工业化所提出的要求，公共管理作为这一社会历史阶段中的新型社会治理模式，也理当从人的道德存在出发进行制度设计和制度安排。作者还提出作为一种新型的社会治理模式，公共管理首次在人类历史上把权力关系、法律关系和伦理关系统一为一个有机的整体。与之相对应的行政责任、法律责任和道德责任是相互影响、相互转化的。同时，作者还对德性和德行的关系进行了探讨，他认为对于人的一切有道德的行为来说，德性是最直接、最根本的道德源动力。虽然公共管理模式为公共管理者德性的生成提供了客观保障，但公共管理者自觉地学习和修养则是其德行生成的主观动因。面对公共管理中存在的诸多矛盾和冲突，公共管理者需要有坚定地意志和德性，以实现自我超越。

三、服务型政府公共伦理的构建路径

作者在书中可以说运用大量的笔墨从理论层次上描绘了三个时代、三种治理模式以及相应的制度体现，阐述了为什么这个后工业时代需要呼唤伦理精神，以及如何运用伦理精神这一普照之光来照亮当今的社会治理模式。文中在服务型政府的建设方面也有涉及，为服务型政府公共伦理的构建路径也提供了启示，具体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

一是建构合作的行为模式。在20世纪后期的工业时代，与之相对应的公共行政模式，关注的是政府如何通过有效的控制社会来保证社会各构成要素处于一种协作状态。而公共管理则要改变这一传统，要求用一种广泛的社会合作体系来取代社会协作，或者说，把近代以来的社会协作提升到合作的水平上。工业时代的标准化模式强调分工来提高效率，而更多的这可能会导致各自为营，缺乏合作精神，不利于整体利益和全局利益的实现。因此新时代的公共管理需要呼唤合作精神，让政府在合作的氛围中提高效率，改善服务。

二是重塑政府的伦理路径。根据“新公共管理运动”的主张，政府在公共服务的问题上不是通过科学化、技术化就能够解决问题的，不是通过政府自身建构就能达到改善公共服务的目的，而是应当让社会对政府的公共服务状况作出评价，并且把这种评价作为政府改革自身的动力。由此可见，新公共管理运动不是从政府自身出发来解决政府的公共服务问题，而是把政府放在与社会的互动中来解决问题。这实际上也就是要扩大公民参与，让公民参与到政府的各项决策制定和政策实施的过程中，让公民感受到决策的主体地位。

三是改善政府治理模式，扩大公民参与。后工业时代相对于工业时代的一个最为显著的特征就是治理主体的多元化情况的出现，如各种非政府组织层出不穷。治理主体的多元化导致了社会治理体制的变革，提出了更强烈的内部控制要求，可望造就一种服务导向的行为模式，同时也要求治理主体之间在社会治理过程中建立起一种信任和合作的关系。对政府而言，要把政府从社会管理的主体转变为公共管理的主体，让政府担负起公共管理的职能；同时又要发挥各种从事公共管理的组织的职能，实现社会治理主体的多元化。

同时，结合其他学者的观点，还可以从加强公共伦理教育，强调公共伦理立法，对公共权力进行有效监督控制以及把公共伦理作为行政人员任职、升降、奖励的必要条件等几方面着手来建设体现出公共伦理的服务型政府。

参考文献：

[1] 张康之. 公共管理伦理学[M] .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003.

[2] 张康之. 论公共管理中的伦理关系[J]. 中国人民大学学报,2003,02:136-143.

[3] 陈创生. 论公共政府的伦理精神[J]. 广东行政学院学报,2006,03:5-9.

[4] 李静. 浅谈伦理精神的发展逻辑及建构路径——读张康之《论伦理精神》[J]. 改革与开放,2011,18:193.

[5] 邹俊,张芳,赵宏斌. 建设服务型政府的公共伦理视角[J]. 天水行政学院学报,2006,01:60-63.

（唐 健、韩 宁：长安街读书会博士团

中国人民大学研究部成员）

注：授权发布，转载须统一注明来自长安街读书会公众平台：changanjie-read。

本期责编：李雨凡

长安街读书会是在中央老同志的鼓励支持下发起成立，旨在继承总理遗志，践行全民阅读。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学习、养才、报国。现有千余位成员主要来自长安街附近中直机关及各部委中青年干部、中共中央党校学员、国家行政学院学员、全国党代表、全国两会代表委员等喜文好书之士以及党中央、国务院确定的国家高端智库负责人专家和中央各主要出版机构的资深出版人学者等，书友以书相聚，以学养才。

在第22个世界读书日到来之前，经民政部、文化部等相关主管主办单位报备批复，长安街读书会牵头发起成立“全民阅读促进委员会”，作为全国性的人民团体，该机构将通过开发利用全国各级党政机关、企事业单位、社会组织、大中院校的全民阅读文化资源，促进全民阅读活动深入开展。并以党建为先导，传承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为支撑，努力继承周恩来总理“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遗志，深入“研读经典”，让“全民阅读”形成人人参与的氛围，共同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而努力奋斗。

关注公众号，回复：【申请入会】【百科】【全民阅读】【党建】【智库】【好书推荐】【搜索最新】【客户端】查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