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漫步在喧闹的街道上,城市的灯红酒绿在你的眼中已渐渐模糊,略显疲惫的你仰着头数着你经过的每一盏路灯。你以为你只属于孤独,没有人理解你,没有人愿意陪伴你,身旁小情侣的嬉戏打闹更像是一阵阵嘲笑声,久久的回荡在你的耳畔——你这个孤独的人。就这样默默地一个人泛着泪花向前踱步,当你在无数异样的眼光中,惭愧的低下头颅时,猛然间发现,其实一直有一个真诚的朋友静静地陪伴着你——影子。
每个人的影子都是独特的,它只属于你,你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它是你最要好的朋友,你哭、你闹、你笑、你疼,它都了如指掌;它又是你最可靠的朋友,它知道你的一切秘密,却又总是保持沉默,留下一张没有面孔的脸,让你去猜想它知道秘密时的表情。有人说,一个破影子,有什么好看的,没有情感,没有体温,没有具体的形状,就更别提与自己谈心了。但是你知道吗,这个世界诱惑太多,有的能偷走你的心,有的能偷走你的身体,有的能偷走你的思想,却唯一偷不走那整天缠着你的伙伴——偷不走的影子。
唐代诗人李白是一个无拘无束的浪子,可任他疯、他癫、他痴、他迷、他醉、他醒,他依然离不开他的朋友影子。一首《月下独酌》,再现了他的孤独与庆幸,“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亮和影子成了浪子身边最好的陪伴,中学试卷上的标准答案将之赏析为“正面看似乎真能自得其乐,背面看,却极度凄凉”,而我却坚信,面上的孤独并非正真的孤独,敢于直面外界的孤独,却又打趣地自嘲孤独的人都是内心强大且又充满理想的人,如果李白内心不够强大,那他也不过是历史中的一粒尘埃罢了,可偏偏他却是人们口中的“诗仙”。
也许每一个感觉孤独的人儿都有着一颗不同凡响的心。商鞅是孤独的,但他却带领秦国走向富强;管仲是孤独的,但他却成为了千古第一名相;孔子是孤独的,但他的儒家思想却影响至今;老子是孤独的,但他以柔克刚的思想却受用至今。这里的孤独并不单指外力的孤独,也有内力的孤独,这种孤独是一种静心与空灵,让自己“远离”尘世,静静地思考与探索。我想,这些古代圣贤们,每日面对的不是络绎不绝的宾客,而是油灯旁那时而起身,时而踱步,时而仰头的影子。
一段古语道出了孤独的真谛“且必有感也,摇而本身,又无谓也。与汝游者,莫汝告也。彼所小言,尽人毒也。莫觉莫悟,何相孰也。”(《列子·黄帝二》)更多的时候是影子在陪伴着我们前进,当你无助与苦恼时,当你兴奋与焦躁时,当你愤怒与冲动时,当你沉思与静默时,身旁的影子总是毫无表情的面对着你,给你留下无尽的遐想与自我审视——它此刻在想什么呢,它会如何评价我的行为——我这样做真的好吗。看上去这像是无奈下的一场自言自语,但你可曾想到,就是在无数的自我审视下,才有了更加完美的思想,才有了受人尊敬的圣贤。
说到底,偷不走的影子,就是偷不走的自己,影子只是一个人的一小部分,古代圣贤对影高歌,视之如密友,而如今更多的人只是将其视为热闹的对立面——孤独。但不论怎样,永远不会弃你而去的就是那一团黑影了。影子是灵魂深处的真实写照,它反映出你的一举一动,它虽然不会说话,但正是这无限的沉默带来了无尽的智慧,它让你永远处于思考状态——身体可以孤独,但灵魂不能孤独——偷不走的影子——偷不走的灵魂。
2018年4月21日 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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