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南京下了一天的大雨,整个城市阴沉的很。
之所以让人有这种感觉,除了寒意逼人的天气,还因为去影院看了一部豆瓣评分8.1国产的电影——《暴裂无声》。
走出影院,一个朋友发信息问我这电影怎么样?
我回他的是:从视觉享受的角度来说,不怎么样。
他又问我:烂片呗?
我说:恰恰相反,我觉得这是一部好电影,一部称得上良心之作的国产电影。
因为,这部由忻钰坤导演、姜武主演的电影里,你能看到太多的关于现实的隐喻。
以至于我看完之后都有点怀疑,它是怎么拿到龙标的。
1.
2004年,一个叫张磊男孩在一座矿厂旁边的山坡上放羊,百无聊赖的他用几块石头在电线基站的底座上垒了一个小小的石堆。
伴随着远处矿场炸山的轰隆声,升起漫天的黑烟。也许因为听过、见过太多次,男孩没有任何的反应,眼看着日落西山,他准备赶着羊群回家了。
只是,这个男孩再也没有回到自己的家里。
当孩子丢了的消息传到了在煤矿里挖煤的张保民那里的时候,这个男孩的父亲正在矿井里跟工友打架,从他出场的第一个镜头开始,他就是一个只动手不说话的家伙,因为他是一个哑巴。
儿子丢了,自然要去找,带着给儿子买的新书包的张保民开始了寻亲之路。
在寻亲的过程中,张保民遇到了心狠手辣的煤老板——昌万年,以及帮助昌万年成功脱罪的刑事辩护律师——徐文杰。
昌万年第一次出场时,是在一个小学校里,他给这所学校的孩子们捐建了新的校舍。校长请他出去给孩子讲两句却被他拒绝,他需要的只是让记者进来,拍一张合影。
这个长得像极了郑少秋,带着金边眼镜的律师徐文杰是一个单亲爸爸,他有一个还在上小学的女儿,叫媛媛。
毫无疑问,昌总处于社会的上层,虽然在很多人眼里煤老板就是个暴发户,并没有什么社会地位,但在偏远的山沟,有钱真的是可以为所欲为。
徐文杰,算是社会中的中产阶级,在环境优美的写字楼里有自己的办公室,有窗明几净的家,孩子似乎上的也是私立的学校,开着一辆十几万的现代家用小轿车。
而张保民,彻头彻尾的屌丝、底层。早年因为跟人打架咬断了舌头,因为不愿意在征地协议上签字,跟同村的村民打架,用一根羊骨头将对方的眼睛捅瞎。
三个不同阶层的男人,因为张保民的儿子、徐文杰的女儿而相遇、纠缠在了一起,上演了一出并不复杂但却充分展现现实与人性中的善与恶的故事。
2.
就像它的片名——《暴裂无声》一样,这部电影里人物的对白极少,更多的是靠背景音乐、演员的动作、眼神来完成。
比如影片最开始的时候,用了大量那种空旷的环境中巨大铁器拖行的声音,营造出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感觉。
当然,在影片中更多的是隐喻。
比如主人公的名字,每一个都有它背后的含义。
男主叫张保民,却是既保护不了自己的土地,也保护不了自己的老婆、孩子的哑巴。
徐文杰,一个学法律的文化人,其所作所为却无法用“杰出”来形容。
至于昌万年,为了不被封号,我就不解读了。
除了名字还有主人公的车辆、甚至是车牌。
昌万年开的是悍马越野车,奢华霸气。
徐文杰开的是一辆现代家用小轿车,而张保民的,则是一辆动不动就熄火的二轮摩托。
当昌万年的狗腿子们开着昌万年的悍马去霸占别人的矿山时,可以看到悍马的车牌上关于地域的标识是一个“豢”字。
豢的意思是喂养,特指喂养牲畜。
在这里,也许导演想说的是那群嚣张的打手是昌万年豢养的一群牲畜。
但这辆车又是昌万年的,他又是谁豢养的呢?
其实导演在影片中也有交代。昌万年原本涉嫌的是非法采矿罪,在影片中找到他的却是两名检察院的检察官。
考虑到故事是发生在2004年,那个时候能外出取证找人谈话的检察官,只能是反贪局或者反渎职侵权局的侦查员。
他们去找昌万年只有一个可能,昌万年涉嫌行贿。这样就能解释他的车牌上为什么有一个“豢”字了。
说到牲畜,影片中出现最多的动物,就是羊了。
小男孩张磊是在放羊的途中失踪,张保民用一根羊骨头扎瞎了丁屠夫的眼睛、丁屠夫是专门杀羊开羊肉馆的、昌万年最爱吃的就是涮羊肉、就连他为了霸占他人矿山时,用来塞住对方嘴的东西都是一盘羊肉……
正如昌万年所说,羊是吃素的,可结局并不好。在昌万年这些人的眼里,很多人,其实就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羊。
除了羊,在影片中,还有一个不断出现的符号——奥特曼。
张保民带回家的书包上印着奥特曼的头像;
印刷店里的小孩看的电视机里正在播放着奥特曼打怪兽的片子;
认出凶手、最后画出凶手行凶过程的丁屠夫家的儿子头上戴着的也是奥特曼的面具。
我想了很久,忍不住去百度,看到导演说:
“这是一种象征符号,无论哪个年代,到了一定年龄的小男孩都会喜欢奥特曼,他们心里都有一个打怪兽的梦,可当他们真的遇到在现实中的怪兽,又该怎么办?代表正义的奥特曼会出现吗?”
3.
《暴裂无声》是一部让人心情沉重的电影,因为你从电影中能看到太多现实和人性中的恶。
张保民因为不愿在征地协议书上签字,用羊骨头扎瞎了同村丁屠户的眼睛,两个家庭从此堕入了痛苦的深渊,最后发财致富的,却是那个鼓动大家卖地的村长。
栓子到张保民给张保民的媳妇霞送药,喝了一口茶杯里的水说:“这水的味道越来越大了。”而村长喝的,却是面包车送过来的矿泉水,而且村长家里的东西太多,以至于放不下了,只能放在墙角。
粗大的烟筒、漫天的浓烟、从矿山里流出来的废水,也许正是因为环境的污染,才导致张保民的妻子霞身患重病,看着她吃的药瓶,应该得的是肝癌。卖地之后每个月200元的补贴对于这个家庭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丢了孩子去庙里求仙拜佛的外婆,没去派出所报案,却去村里的胡半仙那里求了几张纸符,让她每天晚上偷偷的烧一张,这样孩子就能平安归来。
当你看到霞趴在地上对着燃烧的纸符磕头的时候,你真的会对这种愚昧感到无奈地悲伤。
张保民的儿子在山坡上放羊,最后死于非命,一直到影片的最后都没能找到尸体。昌万年的孩子在加拿大留学,徐文杰的女儿从她的校服和书包就能看出,应该是一所相当不错的私立学校。
同样是童年,不同家庭出身的孩子身处的环境也是天壤之变。
徐文杰作为一名律师,为了拿到五十万的律师费,帮着昌万年去找证人作伪证。这倒也没什么,这样的事情在我们看来,实在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让我感受到人性之恶的是,当徐文杰的女儿被昌万年绑架,全靠张保民豁出命去将孩子救下,徐文杰为了保住自己的幸福生活,选择了向警察继续隐瞒真相,那一刻我看到了所谓的中产阶级的自私,那种可怕的冷漠。
4.
这是一部“无声”的电影,却又是“暴裂”的电影。
三个身处阶级的男人,张保民是不能说、徐文杰是不敢说、昌万年是不想说。
无声,却依然能直击人心,也引发思考。
你能看到一个孤胆哑父,单挑社会黑暗。这个不能说话、只知道用蛮力抵抗的父亲,为了孩子爆发出几乎是超人的力量。
你能看到一个自己失去儿子,还在寻找儿子的人能为了救别人的女儿几乎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能看到一个被救助的律师却在面对警察时选择了沉默。
你能看到羊吃草、人吃羊、“人吃人”,从养羊、放羊到宰羊、吃羊,一个阶级回环的故事,在这样的一个回环里,没有谁能真正超脱。
在影片中,石头山坍塌过两次。第一次是放羊的小男孩张磊用石块搭的小石堆,当张保民看到这个小石堆时,石堆已经坍塌,象征着孩子的死去。
而当影片的最后,唯一的一场特效出现时,展示的一座山的崩塌。至于这个象征什么,我不说了,据说就是因为这组镜头,这部电影差点没有过审,耽误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整部影片,因孩子而起,以孩子的画结束。在电影中,孩子成为失语的尸体、被绑架的筹码、他们喝着污染的水,看着粗大的烟筒中冒出的滚滚浓烟,也许导演想说的全部,就是让我们去思考:
我们到底要留给孩子们一个怎样的世界?
结语
的确,我们都爱看《头号玩家》,因为酷炫、好看。
但我们也应该去看看《暴裂无声》,因为这样的影片里的故事其实就发生在我们的过去,只有看懂了过去,我们才能更好的面对未来。
最后一句:精准扶贫和教育,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来源= CU检说法
原标题=无声和暴裂中,看到现实与人性中的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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