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心秋的117篇红楼文。

众所周知,我的副业是读写红楼梦。

首先要说明的是,今天要写的完全是个人的一点疑惑和些许猜测,当不得真,做不得数。

欢迎实据正论或者反驳。

以下正文。

时代性在红楼梦里最大的体现就是,书中随便拉出一个女子放在眼前都可以说是绝世好女子,而找遍全书也找不到一个当代标准意义下的好男人。

就连男主角贾宝玉都因为身上的“滥情、不上进”等标签而被大多数人认为是渣男。

宝玉滥情吗?

滥。

但换成你我,去到大观园,可能比他更滥,且绝难在莺莺燕燕的包围下还会为一个叫黛玉的女子哭到生生晕死过去。

一句“天涯何处无芳草”就可以成为我们随时移情的最好注脚。

宝玉不上进吗?

确实。

但能在那个时代里就跳脱出“功成身就、封妻荫子”的套路,曹公绝对不是想写“霸道总裁爱上我”系列。

红楼梦的悲剧性是从贾宝玉是贾宝玉而不是甄宝玉就注定了的。

这样的悲剧,正是曹公想要的。

此文的目的并不是要为宝玉正名,他身上的复杂性绝不是泾渭分明的指责和称颂就能涵括的。

此文要说的是,那些说贾宝玉不是男人的人们,

嘿,

你们还真有可能说对了。

宝玉真的可能太监了,就和红楼梦一样。

疑问是从黛玉的贴身丫鬟雪雁的内心戏开始的:

偶值雪雁从王夫人房中取了人参来,从此经过,忽扭项看见桃花树下石上一人手托着腮颊出神,不是别人,却是宝玉。雪雁疑惑道:“怪冷的,他一个人在这里作什么?春天凡有残疾的人都犯病,敢是他犯了呆病了?”(第五十七回)

春天里凡有残疾的人都犯病?

红楼读过很多遍,每次这里都一念而过:

是宝玉的呆病犯了,这太正常不过。

可今天无意间翻书到这里时,突然有了疑问:

不对啊,宝玉是随时呆啊,哪分什么春天秋天的?

同时,如果这句话中间没有“残疾”二字,直接是“春天都爱犯病,敢是他犯了呆病了?”,我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因为春天里细菌病毒比较活跃,春天爱犯病,这是自然规律,也是自古以来口口相传的一般性常识。

曹公知道这个实属正常。

可为什么曹公要在中间加上“残疾的人”字样?

有问题。

赶紧再次翻书。

红楼梦全书中共有四处出现“残疾”二字。

巧的是,除了第一处写秦钟的父亲身有残疾之外,其他三处都和宝玉有关。

第一次是宝玉因为蒋玉函之事被他老子打得半死时,袭人说的话:

袭人咬着牙说道:“我的娘,怎么下这般的狠手!你但凡听我一句话,也不得到这步地位。幸而没动筋骨,倘或打出个残疾来,可叫人怎么样呢!”(三十四回)

第二次是甄宝玉家里来了四个人,这四人看到贾宝玉后大吃一惊,说这两哥们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时:

贾母笑道:“那有这样巧事?大家子孩子们再养的娇嫩,除了脸上有残疾十分黑丑的,大概看去都是一样的齐整。这也没有什么怪处。”(第五十六回)

紧接着下一回就出现了雪雁的那一段内心戏。

袭人和贾母一老一少,简直绝了,一个是预言大家,一个是鉴证之神,还真被她们说中。

贾宝玉是真的“残疾”了。

不过,贾宝玉确实不是脸上有残疾,而是身上某处“残疾”了。

我们再回过头去看宝玉被打的场景。

怎么打的:

贾政喝令“堵起嘴来,着实打死!”小厮们不敢违拗,只得将宝玉按在凳上,举起大板打了十来下。贾政犹嫌打轻了,一脚踢开掌板的,自己夺过来,咬着牙狠命盖了三四十下

被打成啥样:

话说袭人见贾母王夫人等去后,便走来宝玉身边坐下,含泪问他:“怎么就打到这步田地?宝玉叹气说道:“不过为那些事,问他作什么!只是下截疼得很,你瞧瞧,打坏了哪里?”袭人听说,便轻轻的伸手进去,将中衣褪下。宝玉略动一动,便咬着牙叫`嗳哟',袭人连忙停住手,如此三四次才褪了下来。袭人看时,只见腿上半段青紫,都有四指宽的僵痕高了起来。

中衣在古代泛指里衣,包括里衣、里裤或者里裙,袭人的动作是褪下而不是脱掉,这说明这里的中衣实际是指里裤。

宝玉被打的是从腰间到大腿的屁股那一大段,里裤脱不下也很正常,毕竟已经肿成狗了。

那时可没有沙发或者榻榻米,宝玉被按在硬板凳上打屁屁,根据牛顿的三大定律,力与反作用力导致宝玉面向凳子的那面也一起肿了。

虽说那里肿了是苦了自己美了她,但不得不说宝玉的那玩意儿有可能就这样被打坏了......

佐证一:

宝玉因为管不住下半身非要和玉函兄一比长短而惹祸,最终变现为下身被打残,符合曹公笔下伏脉千里因果循环的基本原则。

佐证二:

自从很早很早以前,宝玉经秦可卿和她的姐妹们点拨后初懂人事,没多久就被明写和袭人来了一发,后来又被暗写和碧痕在木桶浴共同研习人体构造学,再后来就是被打,再,下面,就没有了......

以宝玉的少年心性和男性的自身动物性(特别是尝试过个中滋味的),被打之后居然就没有任何不管是明写还是暗写的宝玉性行为,这真的是天大的不可能啊!

佐证三:

春天凡有残疾的人都犯病!

春天!

思春!

越求而不得越难受!

雪雁作为黛玉的贴身丫鬟,知道宝玉不行,这绝对说得过去。

佐证四暨结束语:

晴雯呜咽道:“有什么可说的!不过挨一刻是一刻,挨一日是一日。我已知横竖不过三五日的光景,就好回去了。只是一件,我死也不甘心的:我虽生的比别人略好些,并没有私情密意勾引你怎样,如何一口死咬定了我是个狐狸精!我太不服。今日既已担了虚名,而且临死,不是我说一句后悔的话,早知如此,我当日也另有个道理。不料痴心傻意,只说大家横竖是在一处。不想平空里生出这一节话来,有冤无处诉。”

原来,晴雯所说的“担了虚名”,是真正的担了“虚名”啊。

十万个心疼晴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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