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召老县城云阳镇是美食的天堂,舌尖上的云阳,从小到大,永远难忘。

我小时候生长的小镇,有着古朴的色彩:厚厚的老城墙、雕兽飞檐的旧县衙、高高的老树、传说纷纭的后山、破旧的小庙、石子铺就的窄窄街巷、善良可亲的街坊四邻……最吸引我这个小吃货的,当然是街上好吃的东西。

油茶,这是印象中我首先馋上的小吃。每个夕阳西下的傍晚,一位高高的老人担一个木桶挑子,一头装着油茶、一头装着泥碗和汤勺。在老街南巷中,摆上两个方桌几个方凳,用搭在肩头的抹布擦擦就开张了。油茶底料是老人自己配的,汤稠味香,清晰可见里面的芝麻、花生仁,一拨拨的小家伙吃的嘴上鼻尖上脸蛋上前襟上沾满汤汁。油茶价钱便宜,一毛钱一碗。小时候缠着老妈一星期能吃一次,吃的时候特意把花生仁留到最后,那样最后的几口尤其香呵。每次都是把碗底添的干干净净,连碗沿儿也不放过,然后留恋不舍不愿走,眼巴巴地看着别的没吃完的小孩,看得他们紧张万分,慌里八张地几口吃完后抹着嘴瞪我一眼。老人很和蔼,这个时候会微笑不语的给我再添上一勺。

羊杂涮儿,与现在的羊杂汤叫法不同,做法也不同。羊杂清洗干净后清汤煮熟,煮羊杂的高汤放入红辣椒、五香调料绘成咸汤,吃时把羊杂切小片在咸汤中滤热再搅上辣汤,咸辣爽口。五毛钱半碗羊杂,配一毛钱一个火烧或两个馒头,汤随便喝,冬天更有暖胃、祛湿的功效,也可买回点羊杂和辣汤下点面条,就是优质汤面条了。上小学时如果哪次考试得了满分,老妈会奖励带着去吃一次。次次都是辣得小脸通红舌头耷拉老长,老妈问辣不辣?为怕以后没得吃,回答坚决是不辣,为表现出不怕辣,碗里的小似蚂蚁的肉块也得一个个夹出来吃下。后来慢慢发现,一碗都是肉块和一碗只有少许肉星的相比,往往是肉星的那碗更能吃的净更能吸引人。学了鲁迅的文章才理解,这就叫物以稀为贵。

羊肉小笼包,早饭摊上的绝佳尤物。用羊的肚腹肉做馅最好,手工刀剁,均匀剁至肉末,比饺子馅更细,和着剁碎的葱花、姜末,配上佐料搅拌成馅,包成小孩拳头大小的包子,一层层小蒸笼用半粗的柴火地锅蒸之。出笼后在包子褶口上点入三两滴香油,其味美可与开封天下第一楼的包子媲美。多年前曾看过一户人家的春联上写道:香飘塞外三千里、味压江南十二楼,看后我第一联想到的就是童年的羊肉小笼包。一毛钱一个,经济实惠。这不光是孩子喜爱吃的,我老爸也是好吃的紧。为此,我很是高兴,因为有时候不用我争取就能吃到。为此,还萌生过长大了卖包子的理想,又觉得不太符合高大上的标准,只好咽咽唾沫作罢。现在想想,要是坚持这个理想,我可能更早就适应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说不定也混个包子董事长什么的,强似中国老干妈。

卤猪尾巴,这是个叫我儿时既爱又恨的东东。儿时所住的院子对面南街小巷里有个全镇最有名的卤肉铺子,据说那家用的卤料和卤汤是世代秘传。每天上下学我都得经过,尤其是放学回家时那卤肉的香味更是惹得我的胃躁动不已。而卤肉里属卤猪尾巴最为诱人和好吃。忘了在哪儿曾看到有学者研究过,猪每天尾巴要摇动一千次左右,想想猪身上的部位也就这个地方最灵活最劲道,卤尾巴那么诱人就不奇怪了。大人们说,卤猪尾巴还有治小孩子流哈喇子的特效,我不知道这个偏方说得对还是弄反了,那时每每闻到看到它我哈喇子就会流得更厉害,然后吃在嘴里一点就不流啦。卤猪尾巴一块钱一根,对于五块钱一个月生活费的家庭来说,显然属于奢侈品,所以基本上是大的节庆时才能吃上一两根。于是,其余的每天我都要忍受着这种极度的诱惑,任哈喇子在我嘴里肆意的来来往往。

云阳的传统美食还有羊肉炝锅扯面、老式羊肉粉条汤、烧鸡、卤鸡杂,还有硬面卷子馍,是我吃过的最筋道的一种馒头,现在已经很少见了,但那让你嚼到牙酸的滋味啥时候也忘不了。(文/赵澜波)

单位: 河南省南召县摄影家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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