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项苏农
【作者简介】项苏农,苏州市人,现在苏州从事律师工作。工作之余爱看闲书,出差之机常逛街市,间或有所感,书诗文自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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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舟就是梁同书,山舟是他的号,他是清代乾隆嘉庆年间的著名书法家。由于一向是很爱惜羽毛,所以平时不肯轻易为别人写字,因此他的字,一般人是很难获得的。
在乾隆末年的时候,梁同书要到京城参加祭祀,在走到山东省境内的时候,听过路人说前面的运河涨水了,道路已经不通了。
为了核实这个消息的真假,梁同书就去询问当时担任山东巡抚的某公。某公告诉他,涨水的消息是真的,而且水势很大,渡口已经停航了。
看见梁同书很是一筹莫展的样子,某公因此热情的挽留他,劝他不要走了,就在他的官府里住上几天,等到水退了再走吧。
梁同书想想也对,于是也没有推辞,就住在了某公提供的官府里。
某公对他的款待很是热心热情,好酒好菜的供着,只是安排给他住的地方很不方便,进进出出都要经过某公的卧室。为了避免两人之间不必要的尴尬,梁同书想了想后,就开始整天整天的闭门不出了。
某公倒是像个老朋友一样,隔三差五的,就要来看看梁同书,先是问问他的生活情况,吃的好不好啊,睡得好不好啊,住得惯不惯啊,有什么需要,就不要客气啊,要对他说啊。然后就一本正经的告诉他,河水到现在还没有退下去。他一边说着,一边摇着头,露出一种无可奈何出不上力的神色。
梁同书住的地方,书桌上放着不少前人的书法墨迹、笔筒里放满了毛笔,书架上却没有任何的一本书籍,有的倒是许多上好的烟墨、以及几百页可供写字画画的细绢。
由于整日无所事事,无聊至极的梁同书,就开始以写字为消磨时间,如此这样,一天接一天就这样很快的过去了,很快的就满一个月了,他几乎是把书架上所有存放的的细绢都写完了。
就在这时候,某公突然兴高采烈的跑来对梁同书说:“运河的水势已经消退了,你快点准备一下吧,我马上为你准备饯行酒,吃好后你就可以出发了。”
说话之间,某公就在梁同书的卧室内,举行了饯行酒宴,两人边吃边聊,气氛热烈,煞是开心。
在吃到一半的时候,某公指着书架突然说:“你看到了书架上的那些细绢了吗?那都是我要写字用的。有不少的朋友,都要我为他们写一些字,我这个人呢,实在实在是太忙了,你也知道的,官身不自由啊。所以一直就拖到了现在,欠了不少朋友的书法之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还清啊。”
梁同书听后,哈哈一笑:“这个你不用着急,我整日里在这里没有事情做,就在细绢上写了不少的字,写到今天,基本上把细绢都写完了。你欠别人的书债,我已经代你偿还了。”
谁知道某公听了这话之后,马上放下手中的筷子,露出了大吃一惊的神情:“求我写字的人,都是一些有名望的人,他们都知道我写的字好,通过托关系,有的人是转了好几个弯,才找到我的,他们都是指名道姓的要我的字。现在倒好,我准备写字的这些细绢,都被你全部写完了,现在已经没有我写字的细绢了,你叫我怎么办呢?”
某公于是气冲冲的把仆人当场叫来,给了他一些钱,叫他马上到街上去,重新去买细绢回来。
梁同书在一旁很是难为情,感觉理亏的他,就匆匆放下酒杯,急忙对某公说:“对不起,这些天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现在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 说完,也不等某公出来送他,就很是狼狈的一个人,急匆匆的先行离席而去。
走了一段路以后,梁同书就来到了下一个驿站。驿站里的人告诉他说,并没有运河涨水渡口停摆这件事情。
听到这个话后,梁同书目瞪口呆,他很是不能理解,某公为什么要无中生有的欺骗他呢?
过了好久好久,梁同书这才想起20年前的一桩往事。原来这个某公,当年在京城为官的时候,曾经拿来一张纸头,请梁同书为他写点字,被梁同书当面严词拒绝了。
所以今天,这个某公为了报复梁同书,就以这样狡猾的方法,派人虚构“运河盛涨,前途道阻”的事实,让上当受骗的梁同书,自觉自愿的并且是白白的,为这个所谓的某公写了不少不少的字。
梁同书事后每当同别人提起这件事情来,总是非常的懊恼不已,非常的愤怒不己。原文是这样描写他的:“学士后与人言及,犹愤愤。遣人往觇,则抚署中四壁琳琅,莫非学士手迹矣。”
这个愤愤然的梁同书,不久就发现更有让他愤愤然的事情还在后面:
一直对此耿耿于怀的梁同书,有一次就偷偷的派了一个人,以办一件公事为由,去到了某公的这个官署里。
那个人一走进官署的大门,经不住的就叫了一声“哇塞”,只看见四面的墙壁和大厅的柱子上,到处挂的都是梁同书写的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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