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别姬》一曲,唱断多少流年。这段横跨半个多世纪的故事,终以悲剧落幕,热闹又寂寞,浓艳又惨淡。而程蝶衣之名,更是久久于心,如石激荡,难以平复。蓦然回望程蝶衣的一生,其悲剧结局似早已注定,如一盘生死棋,每一步都有其不可言说的始源。

电影《霸王别姬》

程蝶衣(乳名小豆子)的出生似乎就预示他的一生,影片开头毫无隐晦的告诉我们,他是青楼女子的孩子,预示他与生俱来的女性情结。蝶衣的悲剧则是发端于童年,当被母亲狠心切掉胼指,以鲜血淋漓的惨痛作为开场进入了科班始,他的悲剧生涯便拉开了序幕。

电影《霸王别姬》

然而比起切指之痛跟让小豆子(日后的程蝶衣)无法忍受的便是师父让背弃自己的性别,唱着“小尼姑我年芳二八,正青春被师父削去了头发;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昆曲《思凡》的唱词)。执拗的小豆子总是唱成了“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女娇娥”,这是他内心深处无意识的抗争,是对自己性别本能的执着的捍卫,一遍又一遍,甚至故意将皮开肉绽的手浸入水中,企图毁掉这只手,好摆脱这悲惨命运。

电影《霸王别姬》

乃至后来的乘机外逃,都是一次又一次的对苦难人生劳而无功的正面反抗。然而那次外逃,小豆子在戏园中完全被舞台上名角的风采所征服,他思索再三,终是回到了戏班,因为这是他们这些苦孩子的出路,再加上小赖子的死,更坚定了他的心。

电影《霸王别姬》

最后是在师哥的“成全”下,他看清了前路,“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唱罢,至此,小豆子便踏上了他所选择的前路。其后便是在张公公府里,小豆子与小石头合演《霸王别姬》,一曲而红。当晚,被张公公叫去“谢赏”,男儿郎与女娇娥,从此一体,小豆子成为了程蝶衣,他悲剧的一生已然埋下了伏笔。

电影《霸王别姬》

程蝶衣的一生便如一盘生死棋,每一步都是看似意想不到,却已是注定了的,正如关师傅所说“人纵有万般无奈,可终敌不过天命”,或许,于公公府出来,小豆子不顾师父的话执意要收养小四儿,是他对个人宿命最后的反抗罢。可看到一番成长后的小四儿的种种,难道不是上天又给程蝶衣开的一个玩笑么?程蝶衣的悲剧,是命运使然?更准确的说应是以命运为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