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为“文禽”有“九德”

这篇“梧桐树下戏凤凰”一点号，来说点鸟事，具体说说鸟中最美者——孔雀。

在今天（2018.05.17）出版的我《北京晚报》“一方钩沉”专栏，我专门谈了古人喜欢的四种鸟，孔雀是其中之一，称为“文禽”。

孔雀如何得名的？有人戏称是孔子家养的鸟。实际上，孔雀得名很简单，孔雀羽毛有圆形眼状斑，如同一个个“孔”，故名，民间又称“孔鸟”。在古人心目中孔雀的地位，很高，鹤是“一品鸟”，而孔雀则是古人眼里的“鸟中之王”。

孔雀，还有“越鸟”别称，概因秦汉时岭南越国、今天的越南等地盛产，进贡中原朝廷。据《汉书·南粤传》（卷九十五），汉文帝时，南越王赵佗曾献一批珍禽宝物，其中便有“孔雀二双”。

古时岭南富贵人家有蓄养孔雀的风俗，采其金翠羽毛为扇拂，或全株截其尾以为方物。据清陈淏子《花镜·附录·养禽鸟法》“孔雀”条，当地人捕捉孔雀很有经验：“（孔雀）雨久则尾重，不能高飞，南人因而往捕之。或暗伺其过，于丛篁间，急断其毛，以为方物。若使回顾，则金翠顿减。”

孔雀以其美艳的形、色取悦于人。孔雀为鸟纲雉科大型飞禽，中国所产多为绿孔雀。孔雀有雄雌之分，但以雄者最受宠，雌者无尾屏，羽色亦不如雄鸟，雄者则羽包绚烂，以翠绿、亮绿、青蓝、紫褐等包为主，带有金色光泽。

雄者尾上覆羽延长为尾屏，上具五色金翠线纹，展开时尤为艳丽多彩，这就是所谓“孔雀开屏”。民间认为，孔雀开屏是一种祥瑞现象，古人观赏孔雀时，最喜见其开屏。古代富贵之家多蓄养孔雀，就是这原因，既可以显示身份地位，又为家里带来吉兆。

孔雀也是“官身鸟”。古人认为，孔雀毛羽上的金翠之色历时不减，为吉祥的象征，清代官帽冠饰花翎，用的就是孔雀羽毛。除了孔雀花翎，朝服补子也用孔雀。在明清文官朝服中，一品补子是鹤，二品补子是雉，三品补子便是孔雀（见睛图），故传统吉祥图案“位列三台”，上面绘的便是鹤、雉、孔雀，分别代表协台、道台、府台。

冠饰花翎有三眼、双眼、单眼区别，以此表示品级的不同。五品以上官员才可以饰戴单眼花翎。因这孔雀花翎代表官级爵位，所以孔雀成了吉祥物，传统吉祥图案“翎顶辉煌”，便是瓶中插着孔雀花翎，恭祝加官晋爵，步步高升。

在古人眼里，孔雀为“文禽”，有忠、信、敬、刚、柔、和、固、贞、顺“九德”，详细说来就是：一颜貌端正，二声音清彻，三行步翔序，四知而时行，五饮食知节，六常念知足，七不分散，八不淫，九知反复。

因为孔雀有这么优点，古人曾将之与大雁等同，作为“礼”之化身，出现在古人的社交场合，所谓“孔雁之仪”就是这么一回事情。“孔雁之仪”的依据在哪？古人认为有三：一行则有仪，二飞则有次，三动不失法，故西汉扬雄《太玄经》释“礼”时称：“次四:孔雁之仪，利用登阶。测曰:孔雁之仪，可法则也。”

而在民间，孔雀则另有寓意，不仅是美的化身、吉祥的预兆，还是爱情的象征，在新婚时的家具、器物、妆饰常有孔雀纹饰。

汉末乐府《孔雀东南飞》，便借“孔雀”来表达夫妻间的眷恋。而“雀屏中选”寓意婚姻缘分，佳偶天成，这个说法的由来还有一段“选婿”故事。

据《旧唐书·高祖窦皇后传》记载，唐高祖李渊的皇后窦氏，其父窦毅常认为，“此女才貌如此，不可妄以许人，当为求贤夫。”如何求？窦毅常安排人画了两只孔雀在屏风间，让求婚者射两箭，内定谁能射中孔雀的两只眼睛，就将女儿许配给谁。之前几十个人都未射中，最后李渊两箭射中了，抱得美人。传统婚联：“屏中金孔雀，枕上玉鸳鸯”，便由此典故而来。

（现代孔雀舞）

（注，部分图源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