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迅
北京丫头,15岁出演电影《摇滚青年》中的小小,17岁留学日本,在日本各大电视台播出的《中国语讲座》《亚洲歌坛》《今晚》等多档节目担任主持人。后回到北京,担任中央电视台节目主持人至今。
《阿迅》
《阿迅》是中央电视台著名主持人朱迅的随笔集,记录了她从出国到归来、从童星到清洁工、从花瓶到花旦、从“海待”到“接盘侠”的悲欢记忆。
北京姑娘朱迅15岁“触电”,17岁离开北京留学日本,清苦的打工读书生涯结束后,在NHK初绽芳华,成为日本主流媒体中唯一的一位中国大陆人。十几年后又回到北京,清零战绩,海选进入央视,工作至今。
在《阿迅》中,朱迅以在每个人生阶段中被人称呼的名字,作为回忆的书签,“三儿、小小、阿迅、朱先生、朱大胆儿、朱十七、迅宝宝、王太太……这些名字似我一路拼来的宝剑,把把悬于头顶。”朱迅经历了与亲人的生离死别,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病痛折磨,曾遍体鳞伤,伤口长出的却是翅膀。
央视主持人朱迅近日在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了随笔集《阿迅》,这本书历时两年写就,朱迅从自己叫“三三”的童年起笔,以“小小”“阿迅”“朱先生”“朱迅”“朱大胆儿”“丫头”等人生不同阶段的称呼回望自己的来路。
朱迅15岁时成为童星,17岁便赴日本边打工边读书,扫厕所、洗碗、被房东驱赶、遭坏人威胁,数次与至亲生离,与死神过招,早已习惯用微笑掩盖一切。如今她回望血泪筑成的来时路,深切体会到一切幸福都要凭自己的双手去打造。《阿迅》适逢五四青年节出版,创作的初衷朱迅已在书的后记中交代:“去年,回大学参加校庆,与同窗时隔18年再聚,多人提到‘现在中国留日学生约10万,在日华人70万,自杀率、犯罪率、抑郁症的发病率比我们在校时要高太多了。我们那时那么苦,现在条件这么好,孩子们怎么了?’我把自己出国回国的心路历程和盘托出,希望能在某个无助的夜陪伴你,鼓励你,握住你冲动的手。”
2006年,朱迅患甲状腺肿瘤。完成青歌赛的直播后,她悄悄住进医院,却被记者偶然碰到,个人隐私成为公众话题。术后1个月,她就回到演播室继续工作,深感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赚来的。但十几年来,谣言未断,屡有“朱迅癌症复发”的消息见诸八卦新闻。
在书中,朱迅对这一谣言进行回应:“我得多想出名,才能这样豁出命去?唯有好好活着,活不到90岁,都对不起造谣的人!指着生过病的人,天天像念咒似的说‘复发!复发!复发……’实不厚道。更别忘了做记者的初心,真实是根。”
书中也写到自己与先生王志的一路相守。嫁给王志前,她去了他的湖南老家,看到只有三面墙的房子,曾经自问:“是什么样的力量让这个湖南伢子从这间房里走出湖南,走进北京,走进中央台,走进了自己的梦想?我拼搏过,从北京到东京,但我的路远没有他的那么难。人生长着呢,跟着这样的男人,心里踏实。因为没有什么他挡不住的风雨、扛不起的担当!”
如今,两人生活美满,纵有三千烦恼,不抵儿子一笑。朱迅正是用自己的经历告诉青年人:生活会让你遍体鳞伤,但我们仍要相信,伤口长出的会是翅膀。
幸福就是爱得多,笑得多,身体棒棒的
记者:您在写作过程中,觉得自己很幸福,那么您认为幸福的真谛是什么呢?写作又给您带来什么收获呢?
朱迅:写作的过程很幸福吗?其实是五味杂陈吧。我真正写作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孩子睡着了,到凌晨四点。这是我自己的时间,没有其他任何属性,从这点上说很幸福。“幸福的真谛”,儿子说得比我说得好很多:幸福就是爱得多,笑得多,身体棒棒的。
记者:您在新书的序言中提到,您有“三儿”“小小”“阿迅”“朱先生”“朱大胆儿”“朱十七”“迅宝宝”“王太太”这么多名儿,每个名儿应该都代表了您在生活中的某一角色,您个人最喜欢哪个称呼?
朱迅:我最喜欢“王太太”吧。我15岁时拍《摇滚青年》,有记者问我这辈子想做什么,我随口说出一句:我的梦想就是做一个好太太。这可能就是内心的声音吧。当然,我会扮演好属于自己的每一个角色。
记者:您在日本期间,曾经做过小时工,清扫厕所,您认为这段经历对您后来的人生有着怎样的影响?
朱迅:我觉得影响非常大,我有点忘记书中是否提到过,有底线的人生无所畏惧。这是打工经历带给我的。我面对大学生也会说,打工教会了我很多。识人眼色,不是变得更加谄媚,而是位居人下时看得起自己,位居人上时看得起别人。学会尊重别人,学会自尊。
记者:您作为央视的主持人,没有像董卿那样拥有个人品牌。您一直没有“量身打造”的专题节目,而是半途接手过不少节目,您也自诩为“接盘侠”,请问您心里有过不平衡吗?如果有过,是什么让您接受这一切?
朱迅:其实还好,因为我很早就当了制片人,我是主动从这个岗位上撤下来的。主动选择的时候,心里是不会有什么不平衡的,因为知道自己最想要什么。我不愿和别人比较,包括董卿姐姐。董卿姐姐有自己非常鲜明的风格,而多元化也是另一种风格。同事拿我开玩笑,说我既可以做很国际化的节目,也能做很接地气的节目,既可上天也可入地,亦庄亦谐,我觉得这样挺好,这就是真实的我。
记者:很多成功人士在回顾拼搏的血泪史后,总会说自己的成功也有运气的成分,您认为走到今天您也是在人生的关键点有好运眷顾吗?
朱迅:说实话,成功既有好运,也有其他的因素。如果运气出现在你面前时,你抓不住,那就等于它没来过。你没有运气,这事不太可能。你自己去努力、把握,运气就会出现在你面前。什么叫“尽人事以听天”?你把自己逼到墙角,老天都会帮你。所以都有,我特别感恩。
记者:对于那些经济条件比较好的家庭,您还会建议孩子们去打工吗?
朱迅:我当然建议孩子们去打工,包括我自己的孩子。我一直觉得打工对我来说受益匪浅,孩子需要自己学会独立生活,独自承担责任。我上学时很多同学家里很富裕,有个同学是索尼老总的公子,家里如日中天,但他照样和我们一样在食堂打工,给我们擦桌子扫地。
人不是生而坚强,而是因为别无选择
记者:新书封面上有一句“我曾遍体鳞伤,但伤口长出的却是翅膀”,您认为哪一次受伤最痛,最让您刻骨铭心?
朱迅:每一次受伤,到后来都不觉得疼,也不觉得甜了。写书过程中,浸湿键盘的一个篇章是我写姥姥,她给我的都是“得”,我没有机会回报。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时候是最疼的。我不怕输,也不会屈服,但不能回报是最疼的。
记者:你去过那么多国家和地区,最喜欢的是哪里?
朱迅:书里面有段其实删掉了,蛮可惜的。我很喜欢北欧。经常有人问我去过的国家里最喜欢哪个,我会说下一个。我没去过的是我最向往的。去过的就很难一言概之。我怕狗,但在瑞典的北极圈里我掉到雪坑里,是爱斯基摩犬把我从雪坑里救了出来。你怕什么,可能就会变成爱什么。
记者:您说15岁时的“干净”是人生的底色、底线和底牌,脚下飞沙30年,从出国到回国,您会用什么词汇来形容如今的人生底色呢?
朱迅:我现在的人生底色还是干净,这两个字没有变。康辉特别能读懂我,他说我的人生像汽水、像咖啡、像茶,但经岁月过滤后,我还是清澈的水。我的后半生,还是想拥有“三儿”的状态,怎么来的,还怎么走下去。
记者:在《阿迅》里,你写到在日本手术后仍然去打工的经历,伤口流血还要工作,看着非常令人心疼。性格中的坚强来自哪里?为什么当时会那么拼?
朱迅:因为不这么拼就没钱交学费。人不是生而坚强,而是因为别无选择,你被逼到那个份儿上也会是一样的。
记者:有很多央视的主持人出书都会写央视同事们之间的故事,您的书里却很少提及,是有意为之吗?
朱迅:可能是因为我和大家的关系都特别好,写谁不写谁大家会吃醋吧,所以就避开了。我写工作的事情不多,写亲情、爱情多,写我与世界的关系。下一本书可以写写我的工作,也会有很多有意思的事。现在在岗位上,有些事要说透才有意思,以后会用大一点的篇幅去写工作。
(燕赵都市报 记者 宋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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