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一支超过50艘舰艇的庞大舰队浩浩荡荡地驶到远东是不可能做到完全保密的。但是在进入日本海域前夜,还是很有可能趁着夜色搞突袭的。俄国人现在除了直抵海参崴,或者直接攻击日本本土之外,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根据南遣舰队和盟友提供的情报,俄国人已经消耗了绝大部分的精力和耐心在这漫长的半年多的航行上面了。东乡司令官依此判断,俄国人是断然不会来直接攻击日本本土的,他们迫切需要的是休整,包括加煤加水,士兵的休养,船舶的维护,以及那讨厌的附在船底的海藻和贝壳。因此,海军大本营给出的判断是直抵海参崴。

太平洋第二舰队可能经过的三个海峡的地理位置

按照地理方位,俄国人有三个选择进入海参崴。对马海峡,宗谷海峡,津轻海峡。对马海峡是最近的路,也是最容易航行的一个海峡,那里风平浪静。宗谷和津轻,俄国人需要绕道太平洋北面再穿过日本列岛才能进入海参崴,最重要的是那里更靠近北方,地势极为复杂,导致暗流很多风浪很大,对航行来说是一个挑战。也正是基于这一点和上面说到的那几点,海军司令部判定俄国人肯定会走对马,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最快速地到达海参崴。但是毕竟是判断,东乡平八郎还是有意识地做了一些预案准备,比如在船上多带足够开到宗谷和津轻的煤以防止俄国人来个出其不意。

俄国人在从越南出发的时候,其实已经定好了路线。确实他们选择了对马,也确实,他们现在只想着快点到海参崴。他们已经被热带炎热的气候折腾地剩下了半条命了。这一切,联合舰队都猜对了。

罗杰斯特温斯基虽热被认为是个庸才,但是起码的海战常识他还是知道的。从越南出发后,整个舰队进入高度警备状态,晚上的灯光全部关掉,无线电静默,还有就是所有遇上的船只全部暂时扣押一起跟着舰队去海参崴,一怕被日本人发现,二是想着静悄悄的就这样驶到海参崴,三还是怕路人到处泄露行踪。但这个常识性的命令并没有好好执行。

第二奥斯卡号,是一艘挪威籍货轮,但是却被日本公司租用的。俄国人和它打了个照面但并不知情它是被日本人租用的。据史书记载,俄国人只是对其做了最简单的盘问就把它放走了,临走时甚至还告知奥斯卡号我们去对马。难道是出于挪威靠近俄国的地缘关系吗?反正这个非常让人惊讶和不敢相信。大战在即,怎么会放走可能是眼线的船只呢???(不管你信不信,反正笔者不信,笔者宁愿相信史书写错了)无论如何,这条被日本公司租用的挪威船回头马上向东京总部报告了,按照战时法令,海军也很快得到了这个情报。(笔者相信在得到这个情报的时候,东乡很有可能感觉是俄国人故意放的假消息)

信浓丸,一艘传奇的商船,日俄开战后被征用为武装商船。1913年二次革命失败的孙中山就是乘坐这艘船逃往日本的。从1900年下水经历了那么多次战战争,居然没有被击沉而直到1950年代才报废。

武装商船 信浓丸

从27日深夜,信浓丸作为被征用的商船,发现了俄国人的行踪,并开始一路实况转播,相当于联合舰队在俄国人头顶放了一个摄像头。俄国人一开始就发现了信浓丸,但是就这样让它在附近跟着,既不打它也不扣押它。这是什么思路,作为后人的我们已经无法去证实,但这个肯定是一个极其严重的错误,不可饶恕!更夸张的是,附近的和泉号巡洋舰得知消息后,也慢慢向信浓丸靠拢一起来做实况转播。和泉号是日军一艘老式巡洋舰,由于过于落后破旧,被用来做观察用。俄国人是不可能看不到这艘巡洋舰的,尽管炮口已经对准了和泉号,但始终没有开火。或许是俄国人认为,一艘旧船不值得开炮,当务之急是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海参崴?

东乡平八郎收到信浓丸的情报

总之,俄国人现在是毫无秘密可言,还不如干脆打开灯光,光明正大地走。至少这样可以让东乡平八郎联想到一些中国兵法:兵不厌诈,或者空城计之类的而不敢贸然行动。

随着日本本土海域不断有渔民报告发现可疑船只和军舰,俄国人会走对马海峡这个判断已经得到99%确认了。联合舰队这里开始忙碌起来,开始了大扫除:把原本用于预案的煤炭全部扔到海里,空出甲板方便战斗。水兵们开始沐浴更衣穿戴一新准备迎战。

现在,就是谁先看到谁并开炮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