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更广阔的阅读，带给孩子生命的成长丨蒋军晶老师“走进孔子”研讨课|163

今年四月，著名作家申赋渔先生的新书《君子的春秋》面世，蒋军晶老师们在中国儿童阅读论坛上就带着孩子们，跟随申先生的讲述，回溯到那个以优雅为美，为人生使命和追求，而君子辈出的春秋时代。

让我们一起跟着蒋军晶老师在《君子的春秋》里，探寻孔子的故事，启发思辨的意识吧。

杭州天长小学副校长，特级教师，著名儿童阅读推广人，2017“全人教育奖”提名奖获得者。著有《和孩子聊书吧》《让学生学会阅读》《作文九问》等。

【蒋军晶老师研讨课内容节选蒋老师以下简称：师，学生以下简称：生】

师：前一段时间你们看了一本书——《君子的春秋》。更准确地说，我们看了这本书里面的其中一个章节，这个章节讲的是谁？

生：孔子。

师：你们都看完了，大概有2万多个字。看完以后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收获的，对孔子有一些了解的。我也不出题马上考你们，我们作一个假设。假设看完了有人跟你聊天就聊孔子，聊着聊着他抛出一个观点，说孔子在音乐上很有造诣，是一位大音乐家。请问，这个观点你们认同吗？

生：认同。

师：为什么？就因为很多人说孔子是一个伟人？

生：在这本书的第3页，这里说孔子跟他的老师学琴，而且孔子一直非常努力地去练习，最后连他的老师都称赞，所以我觉得他是一位很伟大的音乐家。

师：在这本书里面提到他学琴的经历，还有吗？

生：孔子是为《诗经》每一首诗都是谱了曲的。

师：这本书里面有这样一段话，“子与人歌而善，必使反之，而后和之。”这就是证据。现在又抛出一个观点，说孔子培养了很多人才，是一位杰出的教育家。你认同吗？

生：认同。

师：为什么？证据在哪里？

生：因为书后面说他的许多弟子都是很厉害的，比如说子长、子供、颜回。

师：她从书里面找到了证据，还有吗？

生：刚才35页里面还有说，后来的子夏成为了老师。

蒋军晶老师以谈话的方式依次向学生提出：有人说，孔子在音乐方面有很高的造诣，是大音乐家。你赞同吗？有人说，孔子培养了许多人才，是大教育家。你赞同吗？有人说，孔子推动了文学的发展。你赞同吗？有人说，孔子是出色的“历史学家”。你赞同吗？面对学生的回答，蒋老师始终保持中立的态度。他说：“是这样吗？我也不知道呢！你的依据是什么？”

蒋老师连续地发问和追问，甚至为难学生，但是学生的士气却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激发，势如破竹。在蒋老师的带领，学生对知识和阅读进行纵横捭阖地辩论，主角永远是学生。

蒋老师为我们呈现了一个应该有的思辨而鲜活的课堂。老师的角色，已经不是在传道和授业，甚至也解不了惑，而更像是一位引领者，一位退居书后的大人读者。

师：孔子后来为什么要离开鲁国？

生：因为鲁国那些君臣冷落孔子。

生：我觉得孔子虽然一生都是在奔波的，他从来没有停止过教授他的弟子，也没有放弃过自己的儒家思想和自己的信仰。

师：他自己一直是很坚韧的。

生：我觉得孔子的思想和他的能力都是非常厉害的。但是，他这一生在每个国家都没有受到重用，我想如果孔子在任何一个国家受到重用的话，他会是一个很好的人才。

师：你的意思孔子的思想在当时没有发挥很大的作用，可能并不是他的原因，而是那些国君并没有真正尝试他的思想。

生：首先，孔子开创儒家思想他是一个很伟大的人，但是儒家思想并不适用于春秋战国的乱世。如果生在太平盛世的话，我相信一定会帮助国君治理自己的国家。他们没有更多的精力去研究儒家的传统礼节。

蒋军晶老师的研讨课《走近孔子》，他通过走近孔子提问题，找依据，让孔子的形象在学生脑海里渐渐清晰，最后告诉学生书中有大量的依据，引发学生的思辨，激发学生到课外去读《孔子》，研究孔子。

真正的课堂要让孩子学会独立思考和判断，形成批判性思维。作为老师，不要只是为了标准答案，无论任何问题，都应该让孩子自己尝试着去了解思考，产生怀疑，寻找依据，反复论证，反思辨识，这个过程是孩子理性精神世界的形成，是孩子面对人生和未来的任何困境都永远不会丢掉的“武器”。每个孩子不是老师手中的泥塑，他们是独一无二的原创。

师：申赋渔老师得到的这样的结论，“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他用超人的智慧，点亮了满天的星斗。这光华超越千年，照亮的将是整个人类。无礼不能称霸，天下之人也不会臣服。所以《春秋》中常常出现“礼也”、“非礼也”“君子曰”，等等，来对一个人或者一件事进行评论。只有优雅的君子，才能赢得广泛的尊重。可以说，春秋之时，既是霸主的时代，也是君子的时代。时隔数千年，我们依然能从这些君子的身上感受到人性的优雅。为了这优雅，他们甚至可以献出自己的生命。那是个以优雅为美，为追求，为人生使命的时代。几乎每一段故事，包括每一场战争，都会涉及到诗、礼和乐。婚丧嫁娶、迎宾送别，祭祀盟会，节日庆典，都离不开礼乐。歌之舞之，钟鼓而食。行礼、奏乐、吟诗，就是他们的日常生活。那时的中原大地，是真正的“礼义之邦”。而礼乐，只是外在的形式。孔子说：“人而不仁如礼何，人而不仁如乐何。”只有形式，并不是真正的优雅。所有这些形式，都要服从于内在的“仁”。没有仁德，算不上君子。每个时代都有人不停的穿越时光，从哪里汲取营养和力量，他们从不枯竭。你们听懂了吗？听不懂很正常。

生：我听完之后很好奇，既然他这么讲究礼乐、君子曰，为什么帝王就是不用孔子，因为孔子他是一个很懂礼的人。他这么一个懂礼的人，为什么帝王不去他或者是不重用他？

师：后来又很多人用的，但是有一段时间又不用了，她好奇了，为什么？到底怎么回事？为了一会儿用，一会儿不用？

生：我觉得他们那个时代虽然是一个讲礼的时代，但是因为诸侯之间要称霸主，所有的人都想要称霸主。所以只要你一个不留神，如果给别人一点机会，别人可能过几年之后就过来吞并你了。所以有的时候礼是不能遵从的。

师：我没有答案，因为我也不懂。但是我告诉你，除了这本书还有很多书讲孔子，好的作者就是通过大量的事告诉你孔子是怎样的人；好的作者就是他发表一个观点，他在这本书里面告诉你我这个观点是怎么来的，你不能只是简单地去觉得这个观点好就接受，而是你要去寻找依据是什么。更厉害的读者是，依据找到了，但是他有大量的思考，你自圆其说，但是我还是不同意你的观点。今天就上到这里，下课。

最后蒋老师出示了作者申赋渔对孔子的评价：“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问学生，你赞同吗？面对学生的一致赞同，蒋老师列举了鲁迅、伏尔泰、爱默生等众多名人对孔子的不同评价，追问学生，你还赞同吗？面对学生的困惑，蒋老师又列举了孔子为民着想的例子和父子相隐的例子，继续追问，你还赞同吗？蒋老师像一把锥子，不停地挖着学生的观点。他唯一的要求是：所有的观点要在文中找到依据。因为阅读的目的不是为了成为书架，而是为了思辨。因为观点不是用来接受的，而是用来讨论的。

蒋军晶老师的《走进孔子》研讨课，从开始到结束蒋老师始终对学生说：我也不知道！正是老师的不知道，不表态，反而让学生失去了拐杖，自己站了起来，敢于勇于表达自己的观点，形成全班的讨论和争辩，一个孩子刚发表完自己的见解，另一个反对他的声音已经出现：我不同意他的观点…重要的是孩子们质疑得还有理有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