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内容来自于对合肥市犬业协会小动物关爱中心工作人员的采访
记者:请问您从事动物救助活动多久了?
尹大姐:记不清了,有快10年左右了 。
记者:那真的是很久了,请问您今年多少岁了,平时是利用工作之余的闲暇时间来参与活动的吗?
尹大姐:嗯,我今年54周岁。之前我刚刚做救助工作的时候,我还没退休,我是业余时间支持一下。现在退休有时间了,遇到机会我就会参与的。现在我们不是有个流浪狗基地吗?我是14年退休的,退休以后基本上是每周至少去一次,一般是两次,周三或者周四一次、周末的一次。像我们这几个管理人员年龄比较大,空闲的时间不少,所以去的次数也很多。
记者:当初为什么想要加入这样一个很有意义的公益活动呢?
尹大姐:其实当时也没有想去特意做这个工作。
因为我家第一只狗,是06年我女儿高考完以后,闲得没事抱回家养的。但自从养了这只狗,慢慢地,我就不能接受在外面看到那些流浪狗,我如果看到流浪狗在外面淋雨受冻就会很伤心。后来我逐渐开始去有意识地加入救助流浪动物的活动,能收养的就尽量去收养回来。
记者:您家人对您的救助工作支持吗?
尹大姐:怎么说呢,其实他们态度也是在变化的。
最开始的时候因为家里的狗是我女儿她喜欢才养的。然后我刚开始做救助工作的时候他们也很支持。但是过了这么多年,因为救助站的一些流浪狗没有人领养,所以我就把他们带回家养了。家里目前有三只狗和两只猫,现在动物太多,家人渐渐不同意了,并且周围的邻居也有意见。比如受到刺激的话,一只狗吠叫会引发几只狗接连叫起来,挺扰民的。我老公也会跟我说,你管不了那么多的,省点事吧。
在这方面,我不会轻易放弃,但也只能说是尽力而为吧。
记者:在您参与救助动物活动的这十年中,有哪些事情让你印象深刻呢?
尹大姐:我印象最深的、也是让我我最痛心的,就是我刚参与救助工作的那几年发生的一件事情。
当时我们小区有一户人家因为屋子小,就在楼梯道里喂养一只母狗。那只狗就把楼梯道当家了,在窝里生了几只小狗崽。一般来说,母狗生了小狗会习惯性地护崽,所以它咬伤了一个逗弄小狗的男孩。结果那男孩家长知道后,就立刻打电话给派出所,要求他们把这个流浪狗击毙。
在听说这个消息之后,我就到处找人帮忙,联系媒体希望他们能够曝光这个事件,援助它们。最后我联系了合肥的一个报社,就在他们赶过来的时候,那只狗就被打死了。
当时我看到那个画面心都碎了,几只小奶狗嗷嗷待哺,围着那只母狗的尸体想要吸奶,可是它们的妈妈血都快流光了。
记者:您怎么看待那些抛弃宠物的人?
尹大姐:我特别特别憎恨抛弃宠物的人。
不管怎么讲,你应该对你的宠物不离不弃;如果实在养不了,你也可以重新为它找一个主人,总之你要把它安顿好。当初它没几个月大的时候,你把它接回来养了一阵子,这时候,你有事没有精力没有能力去照顾了,或者你觉得你觉得它没小时候那么可爱了,或者甚至是要结婚、怀孕、生孩子了,这些都不能成为你抛弃它的理由。
对于你来说,一生可能有机会养无数只宠物,但是对于你的宠物来说,它可能一辈子只认你这一个主人。我真的非常厌恶随便抛弃宠物的行为,它本来是家养的,在被主人遗弃之后,它真的非常可怜无助,很有可能不能适应野外生存,到头来基本上就是死。
记者:您觉得社会上现在对待救助流浪动物的态度怎么样,工作上有受到阻力吗?
尹大姐:对待救助流浪动物这一方面,还是有不少有爱心的人。但是,大部分人看到流浪动物了,就只是拍个照,发个朋友圈,说某某地方有只猫受伤了之类的,问你们能不能来救助一下呢,然后就没有了。
要知道,现在现在在救助流浪动物这一方面,不只是合肥,放在全省、全国来看都是民间自发组织的,并没有政府补贴。我们也都是自己花时间、花精力参与救助工作,平时资金不足的时候,都是靠组织里的人捐助熬过来的。
从救助流程方面来说,有些人并不按照我们的救助标准来求助。
我们特别反感的是,有些人认为发个信息、“监督”我们去救助动物就觉得自己做得很不错了,也许他们可能认为自己比不去关注流浪动物的人有爱心得多。然而他们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当一个“伸手党”,他们这样的“爱心”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种压力,一种道德绑架。你“逼迫”我们去收容这些流浪动物,你展现了爱心,而我们需要付出经济和精力,那些更加需要救助的动物就失去了被收容的机会。这样的事情发生得太多,让我们实在力不从心。
我想建议那些叫我们来救助流浪动物的人,你可以先自行帮助照顾一下动物,想做好事献爱心,不能光喊几声后就把这些事情推给别人来做。
记者:救助站是提供领养的吗,有哪些领养程序?
尹大姐:我们基地的狗都是可以领养的。
但是话又说回来,按照我们救护的规定,基地里收容的大多是老弱病残的猫和狗,可是现在好多领养人都是看颜值的。所以进了我们基地的狗都是很难很难被人领养走,甚至两年了都没有一个人要。
我们的领养程序是这样的,先要求你填表,进群之后,群里面也有专人负责审核。当审核通过了,你才可以带着你的身份证和复印件到我们那边去接狗和猫。
记者:能简单介绍一下你们救助站的具体情况吗?
尹大姐:我之前一直是一个人救助动物,12年之后我加入了救助站。
当时我们的基地是在北二环的桃花社区,当时租了一个民房,就是小院子加两层楼的那种。到14年的时候因为狗越来越多,已经是干扰到别的居民了,所以搬到了车站附近的一个废弃的学校。
但是由于那边最近被化工园征收,所以我们在靠近巢湖跟肥东交界的小峰山附近又租了一个地方。那儿之前是养鸡的基地,有现成盖好的鸡棚,所以改造一下就能用。
最近,就是在今年四五月份也刚刚搬迁了一次,把所有的狗都搬了过去,现在是在肥东和巢湖交接的烔炀那里。
现在基地里有两三百只狗,三十多只猫,我们的压力是越来越大。不仅要付猫粮狗粮的费用,一些被车压伤的猫狗要我们自己掏钱去医院救治,还要雇几名当地的村民去照看。
记者:救助的动物来源有哪些呢?
尹大姐:基本上都是群友以及社会上的人求助,包括派出所求助。
比如说就是有人看到路边被车轧伤的狗猫,求助后治好了就进了基地。还有就是小区居民投诉到派出所,然后就有派出所的人打电话来让我们去救助。
甚至有的人因为家养的宠物生病了,不愿意花钱给他们看病,就打电话通知我们去领走。
记者:有没有接收过学校的动物或者照顾过来自学校的流浪动物?
尹大姐:我们基地里有一只狗叫“小建”,它是建工学院的一位老师送来的。
有一只狗叫“安大”,它在安徽大学里生了四只小狗,是被人投诉后送过来的。
还有一只狗叫“科大小白”,它在中科大受伤断腿了,到医院后治好了送过来的。
记者:请问参与这个救助工作的学生多吗?
尹大姐:挺多的,具体哪些学校我不是很清楚,因为我不负责义工报名。
我知道有安农大的学生,因为他们学校有兽医相关的课程,他会把一些基地里的猫狗带到他们学校,在他们老师的带领下给这些猫狗做绝育手术。
记者:好的,非常感谢您能接受我的采访。
尹大姐:嗯,希望越来越多的人能够关心、关爱、救助流浪的猫狗,让他们有一个温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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