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碰到长相极不般配的夫妻,人们常说,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这种事,还真的让我碰见了。
在我们老家,有一个男子,和我三叔年龄相仿,是奶奶娘家那边的亲戚。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当上了工人,吃上了国家的饭。
这,在当时,七十年代,可了不得啦!
那个时候,工人,是先锋队;工人,是领导阶级。其社会地位,仅次于军人。
平时,闲来无事,大家总爱把村里的几个工人挂在嘴上。关于他们的事迹,只要一发生;很快,就传遍了全村。无论大,无论中,也无论小。
从人们的嘴里,我知道了,那个工人,在铁路局上班。说得具体点,是一个司炉。说得再清楚点,那就是,拿着铁锹,站在火车头里,往火车炉里,铲煤。这,就是他的工作。
尽管如此,在他成年的时候,上门提亲的人,还是踏破了门槛。
他的家人,千挑万选,终于定夺——铁路边六小队的一个姑娘。
哇!是她呀!我早就认识:
高个,大约一米七;大眼睛,双眼皮;五官端正,白白净净;上身挺拔,下肢修长;长长的辫子,垂到了腰眼上。
在我的眼里,那简直美得不行。
可是,那个工人长得什么样?从来没有见过。因为,他老在外面上班,很少回家。
后来听说,他们结婚了。
过了三个月,又听说,他们离婚了。
关于离婚的原因,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估计是新娘说出来的),活灵活现:
结婚的前些天,工人把他积蓄多年的工资拿了出来,修缮房子,置办家具;给丈母娘送厚礼;给新娘买漂亮的衣服。惹得街坊四邻啊!啧啧称赞,羡慕不已。
结婚的那两天,张灯结彩,人山人海,还花钱请人放了露天电影。
最后那一晚,等送走亲朋好友之后,忙碌了好几天的新郎,该入洞房了。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和新娘一起,走进了新房。
刚开始,还有几个孩子闹洞房。后来,看见新郎无精打采的样子,他们就走了。然后,新郎、新娘坐在了桌子旁,喝茶。
过了一会,新娘上了床,等着新郎。
可是,等了半天,新郎就是不过去。
新娘急了,叫他赶紧过去。
叫了好半天,他才别别扭扭地走了过去,躺在了她的身边。但是,不脱衣服。
没有办法,新娘帮他脱。
可是,他护着衣服,不让脱;同时,还不停地说:“我不当流氓!我不当流氓!”搞得新娘哭笑不得,只好一人闷头大睡。
刚开始的几天,新娘以为,工人新婚,太忙、太累,兴奋不起来,容他慢慢恢复天性。
可是,接下来的几周,他还是穿着衣服,陪新娘睡觉。
后来,他给她讲了一个故事:
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在他们班,有一个男生,对女生特别好奇,老想看她们上厕所。
有一天,在女厕所的土墙上,他偷偷钻了一个洞。
当碰到喜欢的女生上厕所时,他就过去偷窥。
刚开始,没有人发现。
后来,有一个经常被看的女孩感觉到了异常:
在上厕所的时候,她总能听见急促的呼吸声;可是,找不到声源。以前,不这样啊!而且,每次离开时,总能看见一个男生正好也离开厕所。这也太巧了!
她四下搜寻,终于发现了墙上的那个洞。
然后,她把她的怀疑,告诉了上高中的哥哥。
哥哥一听,非常气愤;但是,没有把柄,又如何出得了这口恶气?
于是,她和妹妹商量了一个对策。
那天中午,自习。妹妹看见那个同学正好在教室,便假装急着上厕所,并故意从他的旁边经过。
等那个男生悄悄尾随过去,正在聚精会神地偷窥时,哥哥的大砖头,一下就楔在了他的头上。
后来,男孩昏迷了半天,才抢救过来。但是,一侧的上下肢,却瘫痪了两个多个月才好。
后来,学校开除了男孩;女孩的哥哥,被派出所拘留了三个月。 后来,村里的某几个小孩,一看见那个男孩,便齐声高喊:“流氓!流氓!流氓!”;女孩子呢?则躲得远远的。这,让那个男孩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当时,这件事,在他的心里,留下了抹不去的阴影。 从此以后,他非常矛盾,心里非常喜欢女孩,双脚却又不敢靠近。 因为,只要一靠近,就会产生一种强烈的恐惧感,好像要大祸降临。 最后,他总结说:“我知道,这,可能是一种病;但是,无法克服。”
后来,过了三个月,他们离婚了。
尽管女人结过婚,但是,她,还是一个处女。
尽管女人很漂亮,未婚的小伙子,还是不愿意娶她。
名声不好哇!在那个年代,这,很重要。 后来,大美女没有办法,嫁给了一个二婚男子——我的一个转折亲。
多少年以后,工人退了休,回到了老家。
我终于见到了他: 象他的堂弟一样,一米六的小矮个;上身长,下身短;满头白发,银光闪闪。 古铜色的圆脸上,有一双呆滞的大眼睛。穿着一身铁路工人的老旧工作服,沧桑得让人掉眼泪。 每天,他就象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一样,挑粪、种菜,上街、卖菜,极少和人说话。尽管他有退休金,不缺钱;但是,他从来都不闲着。 看着这一切,谁能想得到,曾经,他拥有过一个美丽的女人。 后来,我奶奶偷偷告诉我,他,就是当年那个偷看女孩上厕所的学生。 被学校开除后,不到三年,他就接了父亲的班。接班 后,他极少回村里。 难怪我小时候没有见过他啊! 曾经,他父亲,在解放前外出要饭时,被火车站烧锅炉的一个孤老头子收留了。 解放后,孤老头死了,他父亲就接了老头的班,继续烧锅炉。 后来,火车上缺少人手,他父亲就被调到了火车头里烧锅炉。 他的父母,是近亲通婚,共姥爷、姥姥。 在刚上小学的时候,他的母亲因伤寒病去世。 于是,他跑到了叔叔家搭伙。因此, 他父亲,每个月都给他叔叔寄饭钱,直到他接班。 唉!那段痛苦的经历,既害了美人,也害了他自己? 青春期的青少年,对异性感兴趣,是人之常情。希望老师和家长能正确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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