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向斌
今天,我被人当面欺骗了一次,心理无法承受被人戏弄后的痛楚与苦涩。好在,她欺骗我也不过十几分钟时间。当她的谎言被揭穿后,她的尴尬、呆滞、无奈,无法面对,我想,她心理或许也不那么轻松吧。
还是上午,我去一镇政府采访,这是提前与宣传部、镇党委书记都约定好的事。结果走至半路上,书记因临时有要事儿离去,电话告诉我说,让镇长接待我。他说,他已经给镇长说过,让我直接找镇长人就行。我说行。反正是正面宣传,无所谓见谁。
到镇政府后,镇长办公室没有人。我就坐在办公室等了几分钟,还是不见人来。我本想到一楼政府办公室去问,又见不远处的副书记的房门开着,就走近跟前。尽管门是开着的,我还是先敲了敲门,屋内有了应声,才揭开门帘。一女子坐在办公桌前,显然是副书记了。一男人坐在沙发上摆弄手机。
书记你好!请问,你们镇长到哪里去啦?门开着,怎么不见人?我说。
那位女士很有礼貌地站起,上下打量了一番我后问,您是……她的话没有下文,显然是让我做介绍。我见状,就主动上前介绍说,我是报社的,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了记者证,向她递了过去。她说,哦!请坐。我没有座,就站着。那女士看完证件,不慌不忙地说,我们镇长人不在,开会去了。见我没有走的意思,她似乎又礼貌地补充说,您座。我就坐下了,就坐在看手机那位的对面。
副书记30来岁,中等身材,短发,大眼,眉宇间透着年轻女子特有的精明。对面看手机的那位男士,估计有40多岁,相貌平平。细察,头发似乎乱着,衣着好像和我一样风尘仆仆,应该是他们镇上的同事吧。他偶尔拿眼睛打量一下我,我也偶尔打量一下他。双方都没有打招呼。
副书记给我倒了一杯水,说我们这行业辛苦!整天东奔西跑地。您先喝点水。我说是辛苦,习惯了也没啥。我一边喝水,一边掏出手机准备给书记打电话。副书记问我贵姓,我说姓车。她说好!以后多联系,您把名片留下,以后多帮我们镇上宣传宣传!这种热情与应酬,是我们记者常遇到的。不管我是否还在这儿呆与否,但我听得出,她的话音里面,似乎还有向我下逐客令的味道。
人家要名片,我也很礼貌地递给了她一张名片,出于礼貌,我又给了对面坐的那位男士一张。
这要在往常,听了这话,我绝对要起身说要走的。今天不同,因为我还要等人。
副书记拿着我的名片说,哦!您姓车?这姓不多。
我估计,她是见了我名片后,又想起什么。
我说,对呀? 不是刚才还给你看过证件了吗?我不解地答复。
说实话,我见记者证还是第一次。刚才就没有细看,哪里还有时间记住您的姓名。她似乎诚恳地说。
我俩正说话间,对面的那位男士忽然站起来冲着我带着几份激动说,对不起!车老师。我就是镇长,专门在此等您。我吃惊地站起来,迎着伸过来的手,满脸疑惑,无法理解。
我扭头冲着副书记质问,你刚才不是说,你们镇长不在么?
副书记站在那里,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又抬起头说,哎呀!理解,理解!您理解!我也无奈,我们领导确实太忙。
我不解的谴责她说,你作为副书记,怎么当着镇长的面,说他人不在?你这是在欺骗记者!那老百姓要找人,就更难了!我的话语里,带着几份严厉。
镇长站在我的面前,很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是她错了。作为基层领导,有时候需要配合。我当时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错了还不行?
我本来是想再当面批评镇长的。因为,就是副书记说你人不在,开会去了。你人明明在当面站着,也应该有所反应!怎么能无动于衷?
我这话还没有说出来,镇长一下子拉住我的手,将我拉进了他的办公室!
临出副书记房子门的一刻,我回头看了她一眼。我的眼光势必是审视的,不解的,吃惊的,因生气而愤怒的。但我没有看清她脸上的表情。
采访结束后,副书记来到我的面前,缅甸而羞涩地说,刚才错了!理解!我们基层工作人员,见了记者就怕!……
没事,能理解!我大度地说完这话时,又玩笑地补充问,暧!不对呀!我怎么刚才可没有从你的话音里,听到你害怕的成分?副书记微笑着回答,我当然得坦然面对了!我也不知道镇长在等您,穿帮了!
晚上回到家里,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心理真的还是五味杂陈!如果我们媒体记者在采访时受到欺骗,那么,我们的新闻报道,就距离群众太远!我们新闻的真实性原则,是否受到影响?采访,需要媒体记者与被采访对象坦诚相见。
同志已经承认了错误,都是好同志!我不知被骗了多少次了!我再次用普希金的一段话,抚平心理的伤口。“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心焦,也不要烦恼,阴郁的日子里要心平气和,相信吧!那快乐的日子就要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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