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冶头乔家峪口的阳坡上有一大片树林,冬天黑压压的一片,夏天绿莹莹的一坡,秋天红彤彤的一村,这就是乐平有名的红枣第一村——前庄村。
很久以前,前庄住着十几户人家。这里是个白土圪梁,夏天干旱酷热,冬春风沙漫天,自然条件很差,人们试着栽树改善一下环境,可种梨梨不长,种桃桃不发,就连适应性较强的杏树结的也是山克克杏,光酸不甜,又苦又涩,村里是光秃秃的一片。
有一年盛夏,黄安庄有一个黄老汉,正在阴凉处乘凉,从大路上过来一个白胡才老汉,也凑过来坐下乘凉,问黄老汉:“我吃袋烟哇?”
“吃袋哇。”黄老汉把玛瑙嘴烟袋递过去。
白胡才老汉吃了一袋又一袋,不一会儿把一荷包火烟吃光了。
黄老汉睁着两只眼睛看白胡才老汉吃烟,心里想,这人的烟瘾可真大呀!
“还没过了瘾哩,可惜烟没了。”白胡才老汉自言自语。
黄老汉说:“不怕,我有两翁烟哩,我给你拿去。”
黄老汉回家端了一盆盆火烟出来,递给白胡才老汉,白胡才老汉也不推让,装了烟一袋接着一袋吃,一盆盆火烟又给吃完了。
黄老汉说:“你等一等,我再去拿,两翁火烟还管不够你?”
“不用了,我看出你是个老实厚道人,我住在你这里行不行?”白胡才老汉说。
“问甚哩,你只管住下得哇。”黄老汉接着又说:“现在就引你去我家。”
回到西窑院,推开院门说:“进来哇。”白胡才老汉说声“行”也进了院里。黄老汉又推开家门说:“快进家哇。”可没有人答应,扭头一看白胡才老汉不见了。
黄老汉皱着眉头说:“这倒奇了怪啦,去哪啦?”就在院里连叫带寻,左寻右寻寻不见,正在疑惑,猛见院当中长出一根嫩芽芽,他也不知道是什么芽芽,就浇了一莦罐水,只见这根芽芽越长越大。
黑夜,黄老汉吃了一大碗焖饭就早早睡了。朦胧中见白天那个白胡才老汉来了。
“你这人去哪来?寻了你半日,哪也寻不见,我给你闷了焖饭,你快去吃哇。”黄老汉似有埋怨地说。
“我就在你的院里,我不吃焖饭,喝了你一小莦罐水,不干不饿正好。”白胡才老汉应答着。
“你这人竟胡说,不吃饭光喝水就行哩?”黄老汉说。
“不瞒你说,我是果仙,玉皇大帝让我来人间送小人参果,这个果刚结下是绿哩,等到了红透了才好吃,人吃了会滋阴养颜,益寿延年,可养人哩,就是千万不要早摘。”话一说完白胡才老汉又不见了。
黄老汉一下醒了,想了想梦中事,甚觉奇怪。
等到天亮后,黄老汉一开门,只见院中间的嫩芽芽,已长成一根四号锅粗,一丈多高的大树,树顶七股八杈的,像一把伞。
听说黄老汉院里长出一根奇树,人们都来观看。
一个人问黄老汉:“这是什么树?”
黄老汉只想起梦中“千万不要早摘”的话,就说:“是早树。”
后来叫来叫去就叫成枣树了。
黄老汉天天给枣树浇一筲罐水。有一天早上黄老汉刚醒来,听见院里“嗡嗡嗡” 压声响,急忙披衣下炕,开门一看,见枣树开了一树小白花,散发着一阵阵清香,一大群蜜蜂正在采摘花粉。黄老汉看着蜜蜂飞走又飞来,高兴得合不拢嘴。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树上结满了一串串绿果。村里来了一伙年轻人想吃枣,黄老汉说:“这果绿的不能吃,等红了才好吃哩。等能吃了,我给咱村人分开吃,一家一份谁也不少。”
一天黄老汉上山割条,回来时见满树的枣没有了,树叶落了一地,心里一着急,气出了病,一下在坑上躺了三天。一群人来看望黄老汉,黄老汉说:“这枣绿的时候不好吃,我本想等枣红了给大家分吃,不想大家不相信我,偷摘吃了。我死了也要看住枣树,等红了给大家分吃。”说着说着就咽了气。
黄老汉死的那天夜里,各家各户院里一夜之间都长出了一根枣树,又高又大,人们说这是黄老汉给栽下的。
黄老汉的儿子,见以为吃枣把他爹给气死了,想拿斧子砍了枣树。晚上他爹给他托梦说:“千万别砍了枣树,这是仙果,我已做了枣神,你如果想出气,在摘枣的时候,就拿上一根杆杆打打哇。”
秋天,又红又大的红枣挂了一树,压弯了枝头。黄老汉的儿子想起梦中他爹给他说的话,就拿了一根杆杆在枣树上“啪啪啪”打了三杆杆,红枣落了一地,人们都学着他的样,用长杆杆打枣,久而久之,就流传下“有枣没枣打一杆”的古话。
前庄村家家户户、院里院外都长满了枣树,红枣又脆又甜,要说好吃,还属黄老汉院里的那根枣树结下的枣。有一年有人在七月十五的晚上,曾看见一个老汉汉在树枝上坐着,身上发出金光。人们都说黄老汉做了枣神,在看护枣树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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