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第八届广州艺术节的重头剧目,香港话剧女王焦媛主演的舞台剧版《长恨歌》日前在广州大剧院上演,对广州观众来说,这部著名导演高志森执导、《金锁记》原班人马打造的还原王安忆经典作品的戏是粤语版,焦媛接受南都采访时很笃定地说:“《长恨歌》的伟大和经典之处就在于,不仅仅是说上海一个地方的女人,其实是从人性角度出发,说全世界的女人,全部的女人,所以我是从所有女性的人性和人格出发的塑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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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媛版“王琦瑶”有何不同
“这是我最难把握的角色,外表温柔亲切,但内在强大”
高志森拍过许多广东观众耳熟能详的喜剧,焦媛的《金锁记》也很深入人心,这次《长恨歌》算是强强联手,但《长恨歌》的主人公王琦瑶是在上海弄堂生活,王安忆原著也多是集中在上海弄堂的场景,这次舞台剧的呈现,还是用粤语表达,对于焦媛来说其实语言不是问题,王琦瑶是从上海弄堂走出,但这部戏是从人性的角度说女人,“王琦瑶非常有主见,内心非常强大,虽然外在是非常优雅的,但内心非常热情,这是我从演这么多年演过这么多角色最难把握的,就是外表温柔、亲切,但内在强大”。
在焦媛看来王琦瑶有非常复杂的人生经历,第一个阶段是离开弄堂去到花花世界,和闺蜜、父母的感情破裂;第二个阶段是回到弄堂,又有两段感情还生了个女儿;第三个阶段是遇到一个所谓的小鲜肉,对青春的怀念、怀缅,以及对情欲的刺激,最后还是失败,“在每个阶段都会引发女性的共鸣,除了爱情的几个阶段,我认为这个舞台剧版本最特别的还有描述闺蜜的感情,王琦瑶因为爱情,离弃了和闺蜜的友情,这些更能引发共鸣”。
之前郑 秀 文演绎的电影版“王琦瑶”毁誉参半,在焦媛看来,舞台剧版因为呈现方式不同,很多细节没法比较,唯一的相同就是都是在演王琦瑶这个女人。但焦媛也说这个版本的王琦瑶被王安忆认为最贴切,“王安忆老说感觉广东话的版本最接近她心目中的王琦瑶,她总是说这个女人有很大很大爱的能力,欲望也好,情爱也好,爱的能力非常强大的一个女人,她总是说有些女人生下来就是小姐,有些女人生下来就是阿姨,王琦瑶就是属于生下来就是小姐,她有很多很多情感和爱的能力,非常强大,这么多版本的比较,我们这个版本最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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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志森版《长恨歌》有何不同
“我用了很多电影感的手法”
自己拍过40部电影的高志森说从导演的角度看,当年关锦鹏电影版《长恨歌》郑秀文演技的把握是很不错的,她是大屏幕镜头下的演出,和在舞台上的表演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镜头下表演主要是神情,是眼睛和眼神,舞台上则是整个身体的演出,要最后一排的观众都能看到戏,从头到脚全身都要有戏,用整个身体语言来表达角色,要求都很不一样,所以很难用当年电影的表演和舞台剧的表演去比较”。
高志森说王琦瑶的角色其实从电影的角度更难演,因为人物的内在和外表变化很大,内在还非常特殊,既有温柔的一面,也有强硬的一面,“如果我来执导电影版《长恨歌》还是选焦媛,但焦媛不是电影演员,她醉心舞台剧,推了很多电影,但我认为如果我拍王琦瑶还是会选她”。
高志森说自己作为导演拍了40部电影,算上编剧和监制有80部,并不是完全意义的舞台剧导演,这次执导《长恨歌》,高志森说在戏剧呈现上带出很多电影感的呈现,“我用了很多电影感的手法去做艺术表达,演出的版本是两个小时十分钟,对舞台剧来说是非常快的节奏,比如在转场换景的过程中,不是黑灯过场,换景的过程也是处理成像电影的空镜头,像电影中落花流水的空镜头感觉也能给观众思考,也是很新的剧场感受”。高志森还特别提到《长恨歌》中弄堂家具的摆放,“在戏中弄堂有6场戏,桌椅每一次摆放都不一样,每一场戏放在不同位置的特写和重点都不同,这些手法等于是电影镜头的摆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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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剧版《长恨歌》的启示
“永远徘徊在天空中”
在高志森看来,王安忆原著最好的地方,是王琦瑶的生存态度,虽然她的一生有很多悲剧,很多无奈,但她的生存意 识 和 意志还是非常强,人的一生之中有很多悲欢离合,很多不如意,但怎么面对,还是需要强烈的意志。高志森希望观众看完有对人生的反思,王琦瑶在不同的社会环境、家境的变化,年龄的变化,怎么去生存,怎么去追求心中的理想,这种生活态度,不仅非常有戏剧性,还带有思考性,“如果我们面对这种复杂的社会情况和感情,该怎么去判断和反应,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启发的意义”。
高志森说舞台剧版《长恨歌》让他自己最难忘的是最后的一段独白,之前其他的版本都是没有的,“我认为不应该只是主角死掉躺在地下,只能让观众感叹,我和焦媛一起构想怎么去处理这个结尾,后来提出是不是应该有一段独白,然后一起去请教王安忆,和她吃饭讨论,王安忆老师给了一个想法,就是天空中的鸽子,在小说中有很多描述,舞台剧不能直接放鸽子,但是鸽子可以是独白的方向,这个完全是新的创作,很有戏剧性,也非常有总结性”。
而在焦媛看来,其实鸽子的意义就是永远徘徊在天空中,看着下面所有发生的事情,一代一代返迁,向这个旧城致哀,这本是非常典型的上海弄堂的特点,但鸽子就这样徘徊看着弄堂的每一家,每一代,每一个人,以及看到人性的改变,所有事情的发生,就是另外一个视角和高度。
采写:南都记者 丁慧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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