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

雨,不紧不慢的下着

这次,没有巨大的闪电

和劈头盖脸的雷声随行

风也就无动于衷

被断了头的老树

靠着死去的骸骨生出新芽

村里发小的父亲上午送了

说是去世时老衣都没来得及穿

将军祠里的香火依然旺盛

陕西周至县秦剧团的演员们

装扮停当

在等雨停了

吹口琴的男人

头发微卷

这个感觉邋遢的中年男人

应该不是什么知名艺术家

坐在工商银行的台阶上

自顾吹着自己的口琴

《绒花》结束后又吹奏《老男孩》

他的帽子没有放在他的面前

而是放在身侧的台阶上

阳光照在他面前的人行道上

与他阴凉里的口琴声

不在同一季节

沉默的理由

对话成了最尴尬的交流方式

就开始选择沉默

可沉默也是有资格的

多时如鲠在喉

如是旧相识

四周,无数的目光在注视着

这些花,难免卑谦

春风、冷雨、凌霜、残雪

含磷的烟雾以及人们的口舌

都在四月犯过同样的错

唯独这些目光可以原谅

豹子沟里,现在又有豹子了

笼子里也没什么不好

来看看,也能说成旧相识

在山腰站着,栏杆顶上的雕兽

看着山下,张口结舌

我,也顺着它看的方向看去

距离

一树槐花

一阵北风

一片红叶

一场落雪

都能把这座山

分成山上和山下

而我,必须要一个晨昏

才会被你问及:

下山了没

我们无从劝慰

中午,阳光比预料的好些

听说南面又下了雪

从风里能感觉出来

铁栅栏上蔷薇开了几天了

我们相互看见,想说的都没说出来

其实,它怀揣的铁条

与我手中的笔尖

都不知冷暖

位置

在栏杆顶上

被摸得包上浆、挂上瓷

一声不吭的

也是狮子

END

作者简介:

台利军,70后,甘肃天水人。喜欢文字、绘画,有作品见于《天津文学》、《中国诗歌报》、《中国书画报》、《散文选刊》、《秦都》、《天水日报》、《天水晚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