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岁时,弗兰西斯·乌佐霍的梦想是踢前锋,如果一切顺利,他也许已成为尼日利亚的进球功臣。但事与愿违,他的教练告诉他:“你速度太慢,难以在前场有所发挥。对于一个前锋来说,你很笨拙,并且手臂太长了,守门员才是你如鱼得水的位置。”

很多人可能会认为这样的建议是一种侮辱,无法接受。在尼日利亚的野球场上,守门员这一位置基本都是受尽欺负、实力较弱的球员占据,很少有年轻人梦想在这个位置上大展宏图。但乌佐霍接受了教练的建议并做好了一切准备。七年之后,他已经穿上了尼日利亚雄鹰的1号球衣,完成了第一次世界杯征程。并且就在几个月之前,他成为了西甲最年轻的外籍门将。

从前锋调回球门,乌佐霍并没有因此气恼,而是从善如流,重整旗鼓,从基础开始重新学起,稳扎稳打,在他开始踢球的小青训营,以首选门将为目标奋斗起来。经过他的不断努力,第二年,在可口可乐赞助的一次大赛上,卡塔尔的精英学院青训营在50个潜力球员之中挑中了他。

这是乌佐霍人生的一个分水岭,他用成绩回应了第一个质疑他的人:他的父亲。乌佐霍的父亲在儿子年轻时禁止他踢球,他不服从的时候甚至会惩罚他;他担心投身体育会让儿子不学无术、沾染抽烟之类的恶习,接受正经的学校教育是条更稳妥的人生道路。乌佐霍小时候手球和篮球都很好,他高大的体格也为他赢得了无数青睐,然而最终他是在绿茵场打出名堂。

获得父亲的认可之后,乌佐霍的职业生涯也顺风顺水,在2016年加入了西班牙的拉科鲁尼亚。他的能力出众,运气也为他铺路,因此入选了尼日利亚国家队。2013年他原本不在尼日利亚U-17世青赛阵容之列,但由于三名门将未能通过检测球员年龄的核磁共振(MRI)测试,未满15岁的乌佐霍进入大名单,并随队赢得冠军。

乌佐霍认为那次入选是个奇迹,因为他根本没参加过预选赛。他告诉《国家》杂志:“球队一开始踢预选赛、踢洲际比赛、获得U-17世界杯出线权的时候,我都不在队里。在我身前有好几位优秀门将,他们都落选了,但我被选上了。我自己都没想过会被征召。他们只是让我过去试一试,对我来说进入国青队是个奇迹。”

五年之后,他又一次迎来了自己的幸运期,但这一次他的幸运建立在了他人的不幸之上。卡尔·伊克梅,狼队的守门员,患上了白血病,因此在拉科鲁尼亚一线队只出场过两次的乌佐霍获得了国家队的出场机会。

乌佐霍将恩耶马当作自己的偶像。他充分利用了上天赐予的好运:在一场对阵阿根廷的友谊赛上,半场过后他替换了失误丢球的丹尼尔·阿克佩伊,在场上展示出了他的冷静和领导力,这也是尼日利亚门将的其他人选所缺少的。主帅赫尔诺特·罗尔在这场令人印象深刻的比赛之后将守门员教练恩里克·皮奥内提送去了拉科鲁尼亚,与乌佐霍一起训练。在那之后,乌佐霍为尼日利亚出场了三次比赛,前两场还不错,最后一场在温布利面对英格兰时的失误让他不得不接受进一步的观察。

在那场比赛之前罗尔曾经说:“我不会害怕在第一场面对克罗地亚的比赛上用他。我很乐观,相信他能够应对俄罗斯世界杯的比赛。”

如果乌佐霍选择了另一条路,也许他会是非洲雄鹰的一名高中锋;但人生没有第二次选择,他敏锐的反射神经和强大的扑救能力为他在世界杯赢得一个首发位置。

本届世界杯,乌佐霍打满三场比赛,尽管遗憾出局,但他接连书写了两个历史:首先,在19岁零231天时(尼日利亚对阵克罗地亚),他超越国家队前辈恩耶马,成为世界杯历史上第2年轻门将;之后,在19岁零237天时(尼日利亚对阵冰岛),他完成零封,成为了世界杯历史上完成零封的第2年轻门将。这两项记录的保持者都是朝鲜门将李昌明,距今已有5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