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若云、余楚妍
最是人间四月天。只因林徽因这一名句,使得四月成了个特别的月份,而它又是个矛盾的月份。有些地方芳菲落尽,有些地方春天来得正热烈,还有个地方,艺术的春天已悄悄来临。
景德镇,这个被视为创造“泥火传奇”的地方。地处江西东北部,民国时期曾与广东佛山、湖北汉口、河南朱仙并称全国四大名镇。
“新平冶陶,始于汉世”,新平,景德镇以前的名字。
春秋大集背后隐藏的千秋布局
曾认为陶溪川的目标是成为“景德镇798”,事实却证明它正努力让自己成为中国蒙马特,一年两度举行的春秋大集便是佐证之一。
景德镇有昌江,法国有马恩省河,前者滋养昌南民众,后者贯穿巴黎全城。
马恩省河中央的城岛上,其面朝西去的出海口右侧陆地被称为“右岸”,右岸北郊便是蒙马特,西方现代艺术先驱的塞尚与马奈等人都曾来此写生,梵高则在此留下了《蒙马特高地与采石场》等作品。20世纪初,从来自寒冷国度的原沙皇俄国逃亡贵族,到以毕加索为首的波西米亚艺术家,都纷纷聚集到蒙马特,他们或在酒吧交流艺术思想,为共同的创作理念而碰杯;或为了争夺心爱的姑娘相互比拼诗艺,用作品抱得美人归。
如果没有蒙马特,巴黎还是叫巴黎,但绝不会被视为艺术之都。为此蒙马特虽非高山,但被称为“蒙马特高地”也无人反对。一百多年来,不断有艺术家、学者以及知识分子来到蒙马特,在享受夜风吹来的欢愉同时,也以佳作名篇回馈着巴黎。
梵高与毕加索等人来到蒙马特时,均为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但这里充斥着思想火花与艺术空气的独特氛围滋养着他们,挽留着他们,促使他们向艺术更高峰攀援。就犹如今天的陶溪川,来往不息的人流中可以看到久享盛誉的艺术名家,也能见到眼光纯净而热烈的美院学子。
蒙马特的圣心教堂容纳着信仰,位于陶溪川的陶瓷工业遗产博物馆陈列着历史;蒙马特的红磨坊酒吧夜夜笙歌,陶溪川美术馆则呈现中国陶艺家的崭新风貌;蒙马特的小丘广场让欧洲游客流连忘返,陶溪川春秋大集让艺术、潮流与民众亲密接触。
不少人受陶溪川官方消息的诱导,将眼光都放在春秋大集花样翻新的美食、稀奇古怪的VR游戏上,却未必会关注在活动举办期间,专程从世界各地赶来的国外艺术家、从繁琐事务中抽身参与盛事的八大美院负责人;当游客把玩从集市上淘到的新奇陶艺作品时,往往也不会注意到卖出作品的做陶小子,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喜意与激动。
无论来客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陶艺学会的中国区代表,还是中国美术学院或其它艺术院校的掌舵人,当他走进陶溪川的那一刻起,所影响的就不仅仅是陶溪川,而是整个景德镇。当春秋大集为尚未在艺术界获取足够声望的陶艺家、漆画家提供摊位时,也不仅仅是将这些年轻人拉出经济窘迫的困境,更在一笔又一笔成功的交易过程中,增强了他们继续在艺术之路行走的信心。
更有充满野心的青年陶艺家,在春秋大集亮相的目的不是为了兜售作品,而是向众人推销自己,期待欣赏自己的路人中,有一两位是享誉中外的艺术名宿,或是在艺术市场上呼风唤雨的幕后操盘手。尤其是当某某某在春秋大集被某知名画廊相中之类的传言越来越多,许多不安分的心也跳动得愈加激烈,艺术本身就是不安分的,也只有不安分的人才更有成为艺术家的可能。
类似的场景,曾无数次在蒙马特高地重演,只是梵高不像景德镇的艺术院校学子,没人向他提供春秋大集这样的机会。所以入驻陶溪川春秋大集的艺术逐梦人非常幸运,至少不会由于困窘交加而用苦艾酒麻痹自己,用向风尘女子赠送耳朵的方式去宣泄苦闷。
对于不辞劳苦赶赴景德镇的美协大佬、拍卖公司老总而言,聆听陶溪川无处不在的欢声笑语自然不是主要目的,更关键的是他们确实可以在此不断发现新的千里马,也能以春秋大集为契机,各自放下矜持身段,就艺术与商业、先锋与时尚彼此交流观点,通过将艺术作品再设计等方式,让艺术家的作品走进千家万户成为现实;借助几乎不设置门槛的学术交流会或论坛,让普通民众也能享受到前沿思想的精神洗礼。
如果像春秋大集这样的活动被持之以恒地举办,本就有着丰厚近现代陶瓷工业遗产支撑的景德镇东城区,成为继法国巴黎蒙马特之后的又一艺术圣地,可以说是指日可待。
但不可否认的是,春秋大集的最大赢家,就是陶溪川!
当落日余晖褪去了滞留天空的最后一点任性,夜幕降临,这座城市缓慢了它匆忙而又慌张的步伐,一切归于静默,而在这座小城的东边,有这样一个地方,它是艺术的左心房,它是文化的右心室,它是这座城市永不停息跳动的脉搏,所有有关于梦想的情节汇聚于此悄然生长……
编辑/又见 王雪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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