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7日晚上,四十岁的林迅一个人在桥上走着,从东走到西,然后再次折返。
记忆这种东西,越是去想,越想不明白。
就像林迅现在一样,他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可就是记不起之前的任何事。
夜色很暗,桥上的路灯也无法照亮整个桥面。
来往的车辆变得很少,车灯的照耀同样变得奢侈起来。
桥上,是孤单行走的林迅,桥下,是静默的流水。
过了很久,沉寂终于被打破了。
桥东有人走了过来,脚步声忽远忽近的,不过总归是有了些动静。
和林迅不同的是,来的人手里拿着一瓶啤酒,脸上挂着洞悉一切的自信微笑,就好像,他知道自己的来处,和归途。
与迷惘的林迅相比,这个人一点也不迷茫,而是有方向的。
“你好。”那个蓄着胡子的人走到林迅旁边,把开了盖的啤酒递过来,“要喝点吗?”
林迅可算是停下了,他感觉自己走了很久很久,身体、灵魂都特别累,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桥中间,林迅一手扶着弯折的护栏,一手攥着啤酒瓶,然后小心地抿了一口。
啤酒入口,不仅毫无味道,连是温的还是冰的这种类似感觉都没有,就如同,喝了一口空气。
但他还是感觉到了一些东西,比如曾经的记忆,以及眼前熟悉的画面。
“这里……好熟悉……”
林迅注意到身前弯曲得不正常的护栏,这里似乎发生过很严重的车祸。
“4月10日,这里发生过一场车祸,司机当场死亡。”
那个男人看了眼东边,天际有一抹鱼肚白。
太阳要出来了。
“今天是你的头七,林迅先生!走吧!我是来接你的。”
六点多,太阳慢慢从东边升起,洒下无尽光辉,映照着横跨两岸的大桥,桥上,空无一人。
完^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