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6月28日,我们在一场大雨中见到了董胜娥本人,原本闷热的天气突然变得清爽起来。她身在小山村,环境优美,空气里弥漫着五谷的芬芳,舒缓了我们工作的压力。她为人热情,在鞋厂做过主管,采访中的表达也干净利落,字里行间流露出她的率真和自信,让我们这一趟收获满满。
去福田河镇的路上我们就听说了很多关于福田河的故事,抛开众所周知的福白菊和风力发电产业,只听那百年茶树和两位电商创业人脱贫致富的传闻,就让人神往不已。当然,今天故事的主角是董胜娥,一路听她的传奇,脑袋里忍不住冒出一个惊叹号:一个农村妇女在不到三年的时间里,竟然在网上卖了60多万的农特产品!
闻名不如见面,镜头下的董胜娥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朴实的外表,长满老茧的双手,穿着整洁,举止得体。她和老实本分的老公忙里忙外,就是一个典型的勤俭持家的农家妇女。听说,她以前在大城市打工,结婚怀孕之后才回家的,回家后,便在磨石村百年白蜡树旁边开了一个小卖部,等生了孩子后身体不好便不能外出务工,单靠小卖部又不能糊口,一家人生活艰难,一度被村里评为了贫困户,但她人穷志不穷,为了改变现状,她就拼命琢磨做网上的生意。
高手在民间,这句话用在电商行业看似是有点理亏,其实不然,咱们的董胜娥凭的就是一腔热情,恁是自学成才,在农产品上行这个热门领域里,摸索出一条独特的创业之路。也正是因为她做出了成绩,才被福田河镇政府推介给市商务局电商办,通过专业的培训和指导,她才真正开启了电商脱贫产业化之路。
说起电商,大家脱口而出的要么是淘宝、天猫、京东,要么就是微店、云集、贝店等一大堆平台,这里面有的是巨头,有的是垂直领域内比较实用的平台,但只要上过平台的人都知道农产品是电商平台里面最难做的类目,一是因为各地的农特产品往往没有品牌,很难得到大平台流量;二是因为农村年轻人大多外出务工,没有能践行农村电商产业的人。
福田河镇磨石村的董胜娥可没有信这个邪,有了在外面打工那几年的见识,加上她生在农村对家乡一草一木的热忱,说干电商立马就干,免费注册了一亩田(农特产批发平台)的账号。一开始就选择相信平台,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把她自家养的黑山羊和种的油茶籽上传到平台,然后通过微信,QQ转发。看到平台上有很多商家抱怨,董胜娥说,“别人都说平台是骗人的,我不信,而且我遇到的都是好人,外地的陌生客户居多,这就说明平台对大家都公平。平时只要有人咨询,我总是以饱满的热情和实实在在的农村话介绍产品,几乎是每单必成,这应该不算是运气。”
我们拿了董胜娥的手机看她在一亩田的后台,显示的数据很简单:普通用户,注册才700多天,卖的都是家喻户晓的农产品(黑山羊,油茶籽,金樱果,山茶油等),平台成交额108623元,63个单子,再加上线上咨询线下交易的,平常通过微信等网络平台销售的,不到三年就达到了60多万的销售额,这在农村可是非常了不得的。但董胜娥似乎对这个成绩还不满意,“当镇里(福田河镇政府)推荐我去参加市商务局电商办的培训时,我算是找到组织了,要是早知道有这个单位就好了,那我可以做的更好。参加培训之后,我的思路一下子打开了,不信你们跟我上山,看看我今年的几个宝贝。”
穿着一双农村最实用的塑料凉鞋,矫健地穿行在田垄地埂上,雨水哗啦啦地歌唱,草木在路边起舞,身后围观的稻草人在排队等候,麻城电商人董胜娥走在最前头。跟着她走进她的香椿苗木基地,黄花菜基地,听她分享农村电商经验。其实像她这种小规模分散利用农村闲置资源和闲置劳动力的方式其实最适合目前农村现状,但往往被一些专家学者不齿,他们大力推行大面积机械化的设施农业,搞城镇化,实际上中国山区是小农经济为主,小农经济并不落后,只要引导得当,运用一些电商的技术和理念,同样大有作为,欧洲和日本大多都是这种小农经济。推行自然农耕和小农经济做特色产品,一年四季有不同产品,也能做好农产品上行。
任何光鲜亮丽的背后,都有不为人知的酸楚,单就董胜娥自己摸索出来的两个“宝贝”来说,黄花菜很费人工的,适合那些老奶奶种,整天到地里摘,一天不摘花开了就没用了,而且如果没碰到晴天就会烂掉;种香椿苗要流转土地,现在农户哄抬价格,宁愿把地荒着也不给个人情价,再者农村留守人口少,没有人工也难以形成规模,不能适应变幻莫测的市场需求。
最感人的应该是董胜娥在她的“宝贝”面前说的那些话:“这块地不到一亩,能种五六千棵香椿苗,我卖1元/棵,一年就能变五六千块钱,比种粮食强。我从一开始就相信,电商能改变我的一生,也能改变我的家庭,现在通过我的努力带着我的家庭脱了贫,我会更加坚定地做好电商产业。这次能有机会做一回典型,我想对所有麻城电商兄弟姐妹们说,农村有很多东西可以做电商,只要有想法就要大胆去做,每个季节做好一种,积少成多,就能做好这网上的生意。”
在麻城农村像董胜娥这样的能干人其实有很多,我们要挖掘的不仅仅是她们每个人的故事,更多的是要把她们身上的本事分享给大家,就像这次访谈录里的董胜娥:要学她对待每个人的率真和热情,要学她敢为人先的务实作风,更要学习她不断追求和创新的电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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