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歇了两天的韩冬穿好工作服,再披上大褂,精神抖擞地出了门。

离上班还有半个多小时,韩冬也不急,慢悠悠地走到拐角常去的粥店,要了一碗白米粥和两个馍,一叠小咸菜。

这家店开了好多年,韩冬读高中的时候就经常来,后来去外地读大学,毕了业才回来。

大冬天里,喝着热乎的白粥,嚼着喷香的馍,韩冬觉得浑身都是力量。

多少年了,粥的味道都没变过,只是粥店的老板苍老了很多。

“老板,再来一根油条!”二十三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韩冬怕一会儿上班饿,又买了根油条。

结了账正要走,一个穿着西装的汉子从他身边经过,走到粥店老板面前,拍了拍老板的肩膀,两人并肩走进店里。

韩冬见老板的表情不太对,留了个心眼,往凳子上一坐,慢条斯理地吃起油条。

整个粥店分两个隔间,一个是供食客们吃喝的大厅,另一个就是老板忙活的厨房。

韩冬吃完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也不顾别的食客异样的目光,佝着腰透过门帘的缝隙往里瞧。

厨房内有灯,韩冬看到老板和西装汉子在聊些什么。

一分多钟后,只见老板不情愿地打开一个抽屉,拿了一叠人民币出来。

韩冬估摸着,那一叠至少有五六百。难道是交租?

又等了半分多钟,西装汉子才出来,掀起帘子正好和韩冬撞个结实。

韩冬晃悠了一下,稳住,西装汉子倒是没站稳,往后退了半步。

“哟!大哥,对不起啊!我问一下,你是这店铺的房东?”韩冬道着歉,却没有让步的意思。

“你干啥?想找茬儿?”西装汉子正了正衣领,冷笑了一下,“滚开!”

“看来不是啊!”韩冬拽了拽袖子。

“这位小兄弟!你……你让开吧!别惹事儿!”老板走过来劝阻,韩冬看过去,那张本来就苍老的脸愈加沧桑。

韩冬读高中的时候,这条街就经常有混混出没。绝大多数店都被这些混混们勒索过,美曰其名收保护费。

当时的情况混乱到,他这个学生娃子大中午出来吃饭,都看到过好几次勒索场面。

开店的都是本分人,要么给钱,要么别做生意,混混们的警告一点也不含蓄。

“老板,耽误您几分钟,先歇着吧!”韩冬打定主意要管这事。

“小兔崽子能耐啊!”

西装汉子扯着韩冬胳膊,想把他拽过去,可惜韩冬这身板看着普通,实际上天天练,练得很结实,汉子竟然没扯动。

“大哥,你打电话叫人吧!不然我不会让你过的。”

“好!好!”西装汉子果然掏出电话叫人了。韩冬奇怪地笑了一下,也摸出手机拨号。

不一会儿,店外来了十几个身穿西装的人,个别人为了彰显身份,还戴上了十好几块一副的墨镜,亮闪闪的,好威风。

“哼哼!小子,给老子让开!”西装汉子看来了人,冲着堵门的韩冬大喊。

“老板,给我包十块钱的油条!”韩冬果然让开路,把老板和西装汉子让出来。

老板麻利地装好油条,递给韩冬,希望这些人赶紧走。

“请我们吃油条也没用的,兔崽子,你先出来一下!”西装汉子拽了拽韩冬的大褂。

街上人不少,这些人办事都喜欢在人少一些的巷子里,不然被太多人看到会出麻烦。

结完账,韩冬老老实实地被西装汉子推搡出去,十几人都围了上来,准备带他进外面的小巷。

“哇!天气真好啊!”韩冬望着渐渐升起的太阳,舒服地伸个懒腰,慢慢脱了外面的大褂。

“城……城市管理……执法?城管?”看到韩冬里面衣服的臂章,西装汉子傻了眼。

嘟嘟嘟!几辆城管执法车开过来,一下子冲出来二十多个城管。

“冬子,哪有人闹事?”车上的人问。

“这儿穿西装的都是,还有这戴墨镜的,一个都别放过!忙完了请你们吃油条!”韩冬扬了扬手上的油条。

“好嘞!”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