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阳信县距城五六里的地方有个叫蔡店的村子,蔡店临近官道。其中蔡店有个老翁,便和自己的儿子在大路旁开了家旅店,专供过往的行人必要时候留宿。当时有四个赶马车贩运货物的车夫,经常在老翁家的旅店里留宿。
话说某日这四个车夫临近傍晚时分又来到老翁的旅店里投宿,可那天非常不巧,旅店的房间竟然都住满了。那四个车夫经常留宿于此,基本上已经都认识了。当时天色已晚,车夫们便恳求老翁给他们随便歇脚的地方就行,条件不用太好只要有个能躺下休息的地儿就行了。老翁没辙,毕竟都是老熟客了,而且那四个人出门在外的也不容易,所以他只好醒着头皮想想给他们找个什么住处好呢。
这想来想去还真有个可以让他们睡个舒服觉的地方,只是那四个车夫敢不敢去就不一定了。于是老翁就先把情况跟那四个人说明了,那四个人也并无什么异议于是在老翁的引领下就去了那个地方。那么到底是什么地方呢?原来啊是老翁儿媳妇的灵堂近处的一个房间。老翁的儿媳妇前不久才不幸去世,他儿子这两天外出购置棺材去了。
灵堂搭设在老翁儿子的家里,在灵堂的近旁有一间可供四个人同时睡觉的连铺房间。那四个人经常外出,见得事儿多了去了,胆子早就练习出来了。他们毫不犹豫的住了进去,还为老翁的善意之举感恩戴德了一番。于是就这样四个车夫赶了一天的车了也累了,便草草的入睡休息了。因为明天还要急着赶路呢。
但四个人刚睡着吧,其中有个客人可能身体素质好所以还没有沉睡,这时候只听见房间外有啪啪作响的声音。那个人睡的朦朦胧胧的,这时被这种异响立马没了困意,于是他抬起头四处搜寻到底响声发自哪里?这不看不当紧一看还真就吓了一跳,借着朦胧可辨的月光那个车夫看到卧室外灵堂的床上老翁的儿媳妇竟然坐了起来,并且慢慢的便四个车夫居住的卧室走了过来。
那个醒着的车夫可能胆子小一些,见状也忘了喊醒其他的同伴而是又装睡了起来。这时老翁的儿媳妇慢慢的走进了四个车夫居住的卧室,来到床铺前俯身一一的向睡着的那三个车夫吹起。醒着的车夫担心她也会向自己吹起,于是用被子盖住了头。等老翁的儿媳妇过来向那个车夫吹起时,一看没什么反应于是就慢慢的有离开回到了灵堂的床位上。这时那个车夫才想起来喊自己的同伴了,但那三个同伴根本没什么反应。
那个车夫已经等不及了,还是奔命要紧。于是赶紧胡乱寻找自己的衣服,但刚穿上上衣那边老翁的儿媳妇又来了个回马枪,吓得那个车夫又蒙头装睡。等老翁的儿媳走后,那个车夫慌里慌张的穿上裤子就发疯似的往外跑。连鞋子都没有穿,边跑边大喊求救。但却没有一个人出来,而老翁的儿媳被惊动于是对那个车夫紧追不舍。那个车夫看老翁的儿子紧追不舍,也没个人出来救救他于是拼命的往城里的方向跑去。
跑到城东差一步就到城门口时正好有个庙,当时庙里该声声的穿出木鱼声。车夫想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赶紧使出全身的力气敲门。可庙里的和尚不知道门外虚实,只是在门缝里往外看没有立马开门。但老翁的儿子已经越来越近了,最后车夫无奈只好躲到了庙门外一棵柳树身后。老翁儿媳从左边抓车夫,车夫就往右边躲,从右边抓就往左边躲。如此反复很长时间,双方也都精疲力尽了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过了一会儿,老翁的儿子突然向车夫扑了过来。
车夫见状吓得一下倒在了地上,而老翁的儿媳抱着树一动不动。这时庙里的和尚可能也看明白了虚实于是赶紧打开庙门把车夫拖到了庙里。经过及时的抢救,昏死过去的车夫被救了过来。第二天天蒙蒙亮时,和尚们往外看老翁的儿媳妇还在那里。于是赶紧报了官,县令赶到命衙役使劲掰了半天才把那个老翁的儿媳妇的尸体从树上扣下来。
县令经过了解,大致了解了一些情况后便命衙役去了老翁旅店处查实情况。衙役们到了旅店时人们正为儿媳妇的尸体不翼而飞和死了客人喧嚷不休呢。后来老翁跟着衙役便去了县城把儿媳妇的尸体抬了回去,那个幸免于难的车夫本来四个人如今只有他一人活了下来。他含泪对县官说,他们四人一同出来,如今就剩他一个让他如何交待?最后县官给他开了个证明信,给了他一些盘缠打发他回了家。
这个故事就这样结束了,这是蒲松龄《聊斋志异》第二篇,题目叫:尸变。看似一个有头无尾的故事,实则所宣扬和褒贬的不是故事本身,而是故事所反应出的当时的一些社会风气。宣扬因果报应的和尚也有害怕的时候,出了人命案县官草草结案,因为肇事者是一具尸体,他也懒得去详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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