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以为云彩是活的

常常仰着脸半天半天地看它

向它说了好多的梦好多的心思

有时心疼它被风撵得不丢脚

光想使劲地拽住它让它歇歇

可就是没有一个可以够着它的梯子

有时也会嫉妒它不大理我

老是追着太阳东来西去

追就追吧还打扮得那么俊那么奇

长大了依然好仰着脸寻找云彩

还扎了风筝向它频频致意

可是云彩早已忘我在朝霞与晚辉里

月夜的云彩穿着素静的衣裳

或犁起一片片的月光寻觅日影

或槖槖地淹没了月亮与旭日相对奔驰

昨天去大西洋钓鱼云彩飞扬成凤凰

万里长天都是美云的T台

阳光骄傲地将云姿写在无垠的海域

我忘了一次次咬钩掣线的鲈鱼

突然醒悟了云彩的秘密

它与太阳的热恋是生生世世

(2018年7月3日下午,天热,赤膊,李木生写于莱克星顿杜鹃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