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诗和朗诵出来的诗,是不一样的。

那么,普通话朗诵出来的诗,和方言朗诵出来的诗,味道恐怕也不会一样。

再往小了说,成都话朗诵出来,和自贡话朗诵出来,也是有区别的。

其实,这才好耍。诗人都有家乡,用家乡话的语感写的诗,自然必须用家乡话念出来。

诗歌集结号这次邀请了几位四川诗人来用他们的方言朗诵自己的诗歌。

还有没有更多的诗,必须配上方言才有盐有味的?欢迎诗友留言推荐,让我们用方言继续嗨下去!

杨黎

红灯亮了

红灯亮了
远方的小丽

红灯亮了之后
又熄了
红灯熄了之后
又重新亮了
一盏普通的红灯
高悬在空中
那远方的小丽
红灯熄了以后
又重新亮了
红灯亮了

哑石

晦涩诗

文学讨好心脏之嘭嘭和事后青肿,

你嘭嘭嘭,我无端青肿。

好样的,挺在挖掘机举起铁臂

暴露、羞愧的那一刻,

凝在转瞬之中,几乎永久!

夏露回信说,你还晦涩得不够。

暴怒分多种:媚主的,绾个小鬏鬏;

流猫尿的,不裂肺,只管摧魄……

明晃晃制度怂恿软弱?

鱼刺众声汹涌,破碎山河,但梗喉中。

最严重之事,无疑事先皆言中。

横刀气度呢?久违了。天地

权且案板,可以冷杉、青棡、红松……

“精神和肉体,统统剁成精肉!”

向以鲜

柳树下的铁匠

除此之外再无景色可以玄览

四月的柳烟,七月流火

再加上两个伟大的灵魂

一堆黑煤半部诗卷

擦响广陵散的迷茫手指

攥住巨锤,恶狠狠砸下去

像惊雷砸碎晴空

沉闷的钢铁龙蛇狂舞

还有,亲爱的子期

我鼓风而歌的同门祖先

请用庄子秋水那样干净的

喉咙,那样辽阔的肺叶

鼓亮炉膛

来!一起来柳树下打铁

吃饱了没事撑着打

饿死之前拼命打

这痛苦又浮华的时代

唯有无情的锻炼才能解恨

你打铁来我打铁

往深山翻卷如柳绦散发

打了干将打莫邪

向无尽江河淬取繁星

世上还有什么更犀利的

火舌在暗中跳跃

在血液里沸腾尖叫,好兄弟

火候恰到好处,请拭锋以待

海涅

有一个青年

翻译:杨黎

一个青年爱一个姑娘,

这姑娘又爱另一个青年,

这青年又爱另一个姑娘,

并且和她结了婚。

这姑娘十分气愤,

嫁给她偶然碰上的

任何一个男人,

那青年郁闷了一生。

这是一个古老的故事,

可是它却永远新鲜。

谁恰巧碰上这样的事,

谁的心就会裂成两半。

编辑 x 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