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的星星不说话,迷途之中怎么识脸庞。”
外面的天地逐渐暗了,星星点点的光透出玻璃,无心的人略过它,直奔着心中所想;有心的人静静伫立在暗暗的角落,抬着眸子凝望。有人在黑暗中点燃一根香烟,小点的红星闪烁着,往地上飞去。
那个寄托着无数人期待的地方,刚亮起了灯光。刚送走了一波人,大厅里立刻安静了许多。走廊里的灯有些暗,小小的一团,包裹着下面坐着的一排排人,显得有些微弱无力。大概只有那一扇扇门打开,从里面飞出欢呼雀跃的身影时,他们才能露出笑容来。偶尔有蹒跚学步的孩子,摇晃着身子,在走廊里跑来跑去,嘴里喊着:一、二、一、二……带着温柔笑脸的妈妈,伸出双手跟在身后。
等待的时间是长久的,从大厅走出来的人长吁一口气小声呢喃着:回家。她的眉头微蹙起来,一股酸劲涌上喉咙,胃里空空的。天又黑了一些,远处的灯光又亮了一些。
回程的路很长,城市里却不怎么有黑暗的地方。她时刻从无所事事而打开的手游里抬头看着站点,一个人坐地铁总怕过了站。到达寝室已经十点一刻了,一躺下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她恍惚觉得身上的过敏又严重了些,疼痒又不能用手抓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打开闪光灯拍了一下后颈,红疹遍布。沉默一会她点开那个好久都没打开过的对话框,发送了图片并配上一个大哭的表情。那一刻她很害怕。她把自己缩在被窝里,忍着痛感睡了过去。
早晨被闹钟震醒,打开手机,对话框红色的圆点显示着数字2,打开:“起床了赶快去医院”“别怕”,时间是凌晨3点16分。喉咙像被什么堵着,手上没有动作。她知道,她一夜都没有睡着。想起自己寒假回家受冷发高烧,她在她身边守了几天,熬粥、端药。由此打电话她说:“我想喝你熬的粥”,她的声音细不可闻,带着些许颤抖。一阵沉默。“我们好久都没有打过电话了,”她拿起药膏往红疹最严重的地方涂抹,电话那头突然提高了音调“你一学期都不打电话回来?好好的身体怎么突然就这么弱?你才大一就不回家我还指望你以后多回来看我、工作后还给我养老送终?”电话这头顿了一下。最终她妥协,今年暑假回去在她工作忙的时候给家里的老幺做饭。
走在夏天的夜晚里,她抬头望着天空,灰暗的云朵包裹着几颗光芒暗淡的星,远在北方的那颗星,闪烁着淡白的光,莹润而温暖。她想回去那远方的家。无数个漆黑的夜她都是思念着那个亮着灯的屋子、热气腾腾的粥和她的笑脸度过,不论她走多少的路,那个家那个人都在她身后。
“家乡的茶园开满花,我要的梦在你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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