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话说佛山》的第13期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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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时期的佛山是赫赫有名的天下“四大镇”之一，佛山能入选“四大镇”，凭借的是发达的手工业。

当时佛山的手工业有二百二十多行，其中冶铁业最为发达，是明清佛山最重要的产业，在佛山经济崛起的过程中起着极为重要的作用。

佛山工匠为什么选择艰苦的“技术进步型”道路？

公元1505年，明武宗即位，次年定年号“正德”，这就是明代历史上颇具争议的正德皇帝。但从佛山镇的角度看，正德皇帝无疑是继明太祖之后，对佛山冶铁业影响最大的明代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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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时，佛山冶铁地位受朝廷重视

明正德十四年（1519年），全国设13所管理铁矿的机构，称为铁厂。铁厂是中央政府的派出机构，负责贯彻国家的冶铁政策，管理本区域的冶铁生产事宜，同时，铁厂还负责“铁课”（税收）事宜。佛山既是冶铁生产发达之地，也是铁制品交易繁盛之所，所以，全国13个铁厂的其中之一，就设在佛山。

这是明政府对佛山冶铁地位的高度肯定，初步确立了佛山作为“南中国冶炼中心”的地位，对推动佛山冶铁业的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此后，两广不少地方的生铁都运送到佛山冶炼，佛山镇一天出铁高达六、七千斤。在规模扩大的同时，佛山冶铁业的内部分工也日益精细，明熹宗天启二年（1622年），佛山冶铁业内部已有“炒铸七行”的记载，即锅行、铁灶行、炒铁行、铁线行、铁锁行、农具杂品行和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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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初，新政策出台

清初，新的“中央政策”出台，规定“通省民间日用必需之铁锅、农具，必令归佛山一处炉户铸造，所有铁斤运赴佛山发卖。”[ [清]李振翥：《两广盐法志》卷三五《铁志》。]

这项政策对于佛山冶铁业来说，无疑又是一大“利好”：从原料方面看，政策要求“所有铁斤运赴佛山发卖”，解决了佛山冶铁业的原料短缺问题。佛山本地的铁矿资源不多，矿质也一般。

此前，由于佛山冶铁技术先进，两广有不少地方已将生铁运至佛山冶炼，但那基本上属于市场行为，而上述政策则从制度层面保证了佛山冶铁业的原料供应，而且确保了佛山冶铁业能得到广东省内最优质的生铁资源，对佛山冶铁业的持续繁荣意义重大。

从市场方面讲，政策规定广东全省所用铁锅、农具，均由佛山镇供应，这是一个具有无限潜力的市场，对佛山冶铁业的促进作用不言而喻。

站在佛山冶铁业的角度看，明初到清初的数百年间，中央政策越来越有针对性，越来越“给力”。洪武年间的开放政策面向全国，佛山只是众多受惠者之一；正德年间设立铁厂，佛山成为少数受惠者之一；清初的政策则是专门针对佛山镇出台的。

洪武年间的政策只是鼓励佛山镇的民间冶铁活动；正德年间的政策则开始肯定佛山冶铁业的重要性；清初的政策则明确给予佛山冶铁业“官准专利”的特殊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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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政策为何会越来越给力？

中央政策为何会越来越给力？

那是因为佛山镇不断进步的冶炼技术，吸引着中央政策的“支持力度”。佛山冶铁业的历史悠久，佛山工匠自古就对先进技术怀有极大的热忱。早在秦代，佛山工匠就得到中原先进冶炼技术的熏陶。南汉时佛山所铸的铁塔，已表现出较高的工艺水平。

“晚唐时，佛山的“脱蜡铸件”技艺已开始在中原受到推崇。”[ 佛山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佛山市志》，广东人民出版社1994年版，第940页。]宋代，佛山铸造技术更加精湛，已能够“适应海外客商的需要，生产出大批优质的铁锅以供出口。”。

但在冶铁官营的时代，佛山冶铁技术的巨大能量长期被压抑着。明初冶铁业开放之后，佛山镇的冶铁业腾空而起，迅速以技术优势赢得关注。

明清时期，佛山的冶铁技术水平达到空前的高度，佛山工匠独创了“泥模铸造法”、掌握了“脱腊铸造”等高难度的技术，还具有铸造超大型铸件的能力。

不断进步的技术，使得中央政府不断加大政策支持的力度。如果说中央政策支持是“天助”，那么追求技术进步则是“自助”。“天助自助者”这个古老而朴素的哲理，又被佛山冶铁业忠实地诠释了一番。

我们已经知道，佛山冶铁业用技术进步赢得政策的支持，而政策支持又进一步推动了佛山冶铁技术的进步。但我们不清楚，在佛山冶铁业最初的那段漫长岁月里，佛山工匠为何没有选择轻松的“资源消耗型”道路，而选择了艰苦的“技术进步型”道路？我们不清楚，在漫长的岁月里，佛山工匠为何能始终地保持着高昂的技术创新热情？

特邀嘉宾：

郝伟

经济学博士，佛科院佛山商道研究所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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