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 | 小V 记者 | 尹靖霏 杨佼
来源：第一财经、中国证券报

A股上市公司长生生物（002680.SZ）摊上事了！长生生物是一家国内疫苗民营企业，其疫苗销售业务占公司总营收的99%以上。

15日晚间，一纸“狂犬疫苗生产记录造假”的消息突然传遍网络，长生生物子公司长春长生遭药监部门立案调查并收回药品GMP证书，责令停止生产狂犬疫苗。顿时，这家国内狂犬疫苗第二大的企业，陷入风暴眼之中。

虽然今天（17日）午间，长生生物公开表示，所有已经上市的人用狂犬病疫苗产品质量符合国家注册标准，没有发生过因产品质量问题引起的不良反应事件。但这份声明仍无法挽回股价颓势。

连续两天，长生生物连续股价牢牢封死跌停板，套牢2.5万名股东！7月17日，该股全天成交仅1400余万元，周一更少，仅1200万左右。成交额仅是上周五的1/30，从目前形势来看，未来仍有可能连续跌停。

数据显示，长生生物的股东户数近几年长期在2万户左右。据深交所互动易，截至7月10日，长生生物共有股东2.48万户，比一季度末的1.82万户有所增加。

而在此次“爆雷”前，长生生物一直是今年的大牛股之一。从年初至7月13日，长生生物股价累计涨幅高达73.57%，与之相对的是，年内主要市场指数跌幅普遍超过10%。

似乎是先知先觉，在疫苗事件爆发前，已有股东减持长生生物。2018年4月至7月，其股东芜湖卓瑞累计减持了1723万股，累计套现约3.5亿元。最近的三次减持，均发生在7月份以后，减持数量150.1万股。

内部生产车间老员工实名举报

据中国证券报报道，此次事发是因为长生生物内部生产车间的老员工实名举报所致。

截至2017年底，长生生物拥有在职员工1041人，其中大部分员工都在其子公司长春长生。长春长生在职员工数量在1000人左右，其中生产人员约600人。

“出事之前，狂苗生产线已经换了两拨人”，前述资深人士说，不清楚到底是因为内部岗位调整导致举报人利益受损进而进行举报还是有外部因素驱动。

什么是“生产记录造假”？

国家药监局网站披称：发现长春长生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生产存在记录造假。

何为记录造假？疫苗专家表示，国家药监局通告中的“生产存在记录造假”很可能指的是疫苗有效成分含量上造假。

第一财经发现，截至目前券商医药领域分析师均没有就此事对长生生物进行点评。某大型券商医药领域分析师对第一财经表示，何为生产存在记录造假并没有官方的清晰陈词。长生生物也没有给医药行业分析师明确说法。

据中国证券报援引多位长生生物推广商的说法，此次违规问题主要是出在疫苗生产过程中的“小罐发酵”环节。“比如，如果按照GMP规定，需要用一定规格的发酵罐进行细胞发酵，但为了提高产量，违规使用了较大规格的发酵罐进行。不过，最终结果需要监管部门认定。”

长春长生狂犬疫苗生产工艺如下图：

“依照GMP规定，药品生产过程中投料、人员、原辅料等等每一个环节都需要记录在案”。前述资深人士称，国家药监局所称的生产记录造假就是指的上述记录环节违反了GMP规定。

而第一财经记者以股民身份向长生生物市场营销部询问，一位工作人员说，国家药监局调查的这部分狂犬疫苗质量不存在问题，只是在生产记录这一环节出现了纰漏。当前国家药监局对疫苗生产检查非常严格，出现一点小纰漏均会被严查。此外，长生生物向市场召回的狂犬疫苗也不存在质量问题。

据前述医药行业分析师介绍，长春长生的狂犬疫苗在全国市场上的占有率在20%到30%之间，市场占有率较高。对于此次“涉事”的狂犬疫苗数量，上述长生生物工作人员称，目前公司还在统计中。

针对此事，7月17日，深交所已发布关注函，要求公司认真自查并就以下事项出具书面说明：

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的具体产量、销量和销售金额、此次GMP证书被收回的具体原因及事实、相关产品流向市场的风险、后续公司可能受到药品监管部门的处罚类型和后果，并详细测算此次事件对2018年生产经营可能产生的影响。

如果一切顺利，长生生物将在7月20日前披露相关信息，一切谜团或将逐一解开。

狂犬疫苗收入占比近半

长春长生是长生生物的全资子公司，支撑着整个上市的主要业绩，基本是上市公司全部利润来源。长生生物目前在售的包括冻干水痘减毒活疫苗、冻干人用狂犬疫苗（Vero细胞）、冻干甲型肝炎减毒活疫苗、流行性感冒裂解疫苗等产品，都由长春长生进行生产。

年报数据显示，长生生物2016年、2017年营业收入分别为10.17亿元、15.53亿元，净利润分别为4.24亿元、5.66亿元；而同期长春长生的营业收入为10.16亿元、15.39亿元，净利润5.86亿元、4.32亿元。

其中，狂犬病疫苗又是长生生物的最主要产品。占上市公司长生生物营收的50%。长生生物净利润的三分之一均来自于狂犬疫苗。

资料显示，2016年、2017年，狂犬病疫苗中的毛利、销售收入，均高居该公司六类疫苗之首，占比达到48%左右。

在产品证书被收回的情况下，如果长期停产，将会重击长生生物。从二级市场看，最悲观计算，长生生物市值最低将跌至150亿元。

大股东提前大幅减仓

面对这一突发情况，股民尤为担心长生生物股价将会持续下跌，但前述工作人员表示，公司即将上市流感4价，相对来说是一个利好。当前市场上的流感疫以3价为主流，市场上只有2家公司的4价流感疫苗可上市，其中一家就是长春长生。

长生生物的股东中，有多家基金和信托产品持股。

一季报显示，截至2018年3月底，其前十大流通股东中，有三只基金、信托产品，具体包括中国农业银行－富国天瑞开放式证券投资基金持有862万股，恒天中岩星河资本事件策略 3 期持有740万股，陕国投的一只信托持有521万股。

不过，也有先知先觉者提前斩仓。7月15日“狂犬疫苗造假事件”一周前，大股东曲水卓睿正好发生减持行为。

根据长生生物7月10日披露，大股东曲水卓睿（曾用名芜湖卓瑞），在4月19日至7月9日期间，通过大宗交易累计减持了该1723万股，减持比例为 1.77%；减持结果处于18.7元至22.5元之间，均价约为20.6元，累计套现约3.5亿元。

2018年4月19日，芜湖卓瑞开始第一笔减持。5月9日，该股东名称从“芜湖卓瑞”变更为“曲水卓瑞”，此后曲水卓瑞开始大手笔减持。6月5日、6月26日和6月29日，减持股份分别占总股本的0.64%、0.32%和0.51%。

公告还显示，芜湖卓瑞最近的三次减持，均发生在7月份以后，减持数量为150.1万股。其中，7月2日减持50万股，7月6日、9日，又分别减持了30万股、70.1万股，减持价格为20.06元、19.1元、19.62元。

此外，长生生物另一家股东也进行了减持。2月24日公告显示，原持股5.05%的股东北京华筹投资管理中心，于2017 年 9 月 8日至29 日期间，通过大宗交易减持了325万股，减持比例 0.33 %，减持均价16.36元/股，套现金额超过5000万元。北京华筹所持长生生物，也是来自收购前的转让。

不过，早在一年前的2017年7月19日，曲水卓瑞就计划在公告后的15个交易日后的半年内，减持1647万股。但计划期满后，该公司并未实施，直到2018年4月，曲水卓瑞才开始正式减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