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勇敢发声,说起当年我被性侵那件事,他们会说:“开始也许是强迫的,但后来你还是有顺从的成分的。”

-------题记

一位女士近日匿名举报前《中国新周刊》编委章文强奸并恐吓自己,事后知名作家,媒体人蒋方舟,易小荷站出来指认章文曾对二人也有过性骚扰行为,引发社会热议。而我今天不想和大家八卦事件本身,因为铺天盖地的消息碎片足够大家吃瓜了。我想与大家用文字分享的是,你们是否知道自己或者身边的人其实已经被性侵了,被性侵,我们,到底要不要发声?

官方普遍定义,加害者以威胁、权力、暴力、金钱或甜言蜜语,引诱胁迫他人与其发生性关系,或在性方面造成对受害人的伤害的行为,包括猥亵、乱伦、强暴、媒介卖淫等即构成性侵;违背被害人的意愿,使用暴力的非法手段,强制与被害人进行性交,属于强奸。

受害人们打开搜索引擎试图从上述这些文字中找到符合自己性侵经历的关键词,想要知道被人说是不小心碰的被摸大腿,被人引诱入室在多次拒绝后还是发生了性关系,被人说是礼节,朋友的名义亲吻或拥抱,被......算不算性侵,算不算强奸。Ta们想了半天,因为真真切切是违背自己本心的,带着愧疚不安的,不情愿的,所以,应该算吧。

然后她们勇敢的像至亲或者亲密的朋友发声了。

“哪里来的性侵与强奸?所有的性侵与强奸都是服从和顺奸。”

“他怎么不性侵强奸别人,非性侵强奸你,还不是因为你不检点。”

“开始也许是强迫的,但后来你还是有顺从的成分的。”

“你穿的那么暴露,化那么浓的妆,抽烟还纹身,一看就是很随便的女孩。”

“......”

就这样,Ta们沉默了。

引自某网友微博

性侵是一场心灵的较量,强奸是一场体力的较量。

被性侵时,也许你要给对方留面子而碍于发声,也许被性侵后你努力选择把它遗忘,也许......但终究都是你自己心灵羞耻感与痛苦感的拉锯。被强奸时,也许你因为对方威胁到了你的生命而不能有所作为,也许与对方殊死搏斗但最终自暴自弃,想着“强奸就强奸吧,强奸完,就过去了。”,也许......

但不管法律如何判定,舆论如何汹涌,请你都不要怀疑你这不算被性侵犯,也不要怀疑,后来自我放弃了,这就不算强奸了。

椿桦曾说,“主动递套可防伤害”,“主动戴套不算强奸”,真不知是避孕套的功能增加了,还是抛出奇谈怪论的人变得更无耻了。但不管怎么说,“戴套不算强奸”这事,最后总得有个结论。既然不算强奸,那算什么呢?对,算通奸,我指的是“戴套不算强奸”之论,算是权力通奸的产物。权力一旦相互通奸,普通百姓难免被“强奸”。

《不可撤销》剧照

关于一些没有经历过性侵犯或者强奸的在说风凉话的人们,我们的的确确不能责怪他们的不明白。因为没有亲身经历,所有他们不知道日常偶尔会体会到的某种状态在性侵时会有淋漓尽致的感受。神经心理学讲,紧张会导致意识缩窄,精神集中,从而使人注意不到外界的情况,厉害的便会出现我们说的“现实脱离感”,即大脑空白。这时候那些人还要往你的伤口上撒盐,问你“你的内裤是怎么被脱下来的?”,“你的腿是怎么被分开的。”,不要在意了,告诉Ta“您试试就知道了。”,非要像电影《不可撤销》那样血腥的强奸才算的上强奸,算的上性侵,那么我们如果去体验一次再曝光出来,社会会不会给我们一个公道呢?

仍然不会,因为《不可撤销》的女主角是个妓女,人们说她活该被强奸。因为蒋方舟名气比章文大,所以鄢烈山说“她只要当时认真拒绝,章文怎么可能继续摸她大腿。当时不拒绝,现在却来毁他清誉。”如此说来,那以后性侵犯的量刑是不是要根据受害者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性侵了吴亦凡满门抄斩,强奸了老寡妇要敲锣打鼓的庆祝呢?

《不能说的夏天》剧照

所以你是否知道你被性侵了?

不要再去一遍一遍怀疑自己,审视自己,你不想做的事被强迫做了,就是性侵犯啊。

所以你还要用这样的风凉话对你身边遭受性侵折磨的Ta吗?

不要再去一遍一遍伤害对方,安慰对方,默默的带对方走出阴影才是你应该做的啊。

《不能说的夏天》电影中李教授的性侵恶行早已被大家所知,但是受害的学生却因为李教授可能的威胁而默不作声,如同蝉在寒冷天气中噤声一般。最终直至女主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自杀未遂,“寒蝉效应”才得以打破。

“李天一轮奸案”,受害人从一开始被舆论的女大学生,变成舆论谩骂的李方嘴中的妓女,之后“妓女论”不成立,李方又改口说她是陪酒女。这一切,仿佛只要证明这个女孩生活糜烂不检点,那么性侵强奸就是理所应当的了。所以你们是否知道你们的“荡妇羞辱”,在为性暴力者的罪行找到了最好的借口,提供了性侵犯最好的温床?伤害了你身边那个勇敢向你发声的Ta?

《西西里的美丽传说》剧照

女生因为性侵后的心理压力学会了吸烟,想从中找到些许慰藉。

在她步入婚姻殿堂的那天,她对众人说:“曾经有一个人对我说过这样一段话-----我不知道你看过《西西里的美丽传说》这部电影没有,有一个镜头是所有的男人都在给一个被“荡妇羞辱”的女人点烟,想要讨她欢心,和她发生关系,却没有一个帮她拿掉烟的人,而我,是要做那个给你拿掉烟的人。而今天我将要嫁给这位帮我拿掉烟的男人,与他携手余生,我很幸福。”

所以,请给身边的遭受性侵的人们,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更多一些爱吧。

《当代中国的精神危机》中说到,“恰恰因为正视恐惧必然会刺激良知,会导致良知的觉醒与反叛,多数人才会有意无意地回避恐惧,掉过脸去假装看不见,假装没有这回事,宁肯让许多人只会变得更消极,更世故, 更小心翼翼地不越雷池一步,甚至努力去适应这个谎言的世界。良知处于糊涂状态”。也就是胡正所说的——“犬儒主义”。

近期连续爆出的公益界,传媒界,知识界,文学界的性侵事件,不禁让我们在想中山大学的张鹏,雷闯,章文等人要不要一起沟通一下如何为自己洗白的同时,也看到了这些事件逐渐激起了中国“Metoo运动”的涟漪。

Metoo(我也是),是女星Alyssa Milano等人于2017年10月针对美国金牌制作人Harvey Weinstein性侵多名女星丑闻发起的美国反性骚扰运动。Harvey Weinstein的性骚扰丑闻曝光后,TaranaBurke,一个服务弱势女性的纽约社区组织者,提出了#metoo——“我也是(受害者)”口号。同年10月15日,塔拉纳·伯克的朋友,女星AllssaMilano在推特上转发,并附上文字:“如果你曾受到性侵犯或性骚扰,请用‘我也是’(MeToo)来回复这条推文。”随后,Twitter、Facebook以及Instagram上频频出现见证消息。成千上百的人回复了这条消息。有些人只写了“我也是”,更多的人讲述了他们各自的性侵犯或性骚扰经历。其中也不乏名人名流的声音。

被性侵了,我们到底要不要发声?

当然要,因为历史的车轮正是由我们,一点一点推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