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制药业大鳄丑闻引发全民热议,也让人关注到一个群体——调查记者。据相关数据显示,目前我国的调查记者只剩下175人,其中传统媒体仅有调查记者130人。

在信奉“碎片化”阅读的时代,这个曾经被誉为“无冕之王”的行业,仅兴盛了短短十几年便迅速凋零。惨淡的现状让人不由深思,未来深度报道还有出路吗?

14亿人,175位调查记者

为挖掘真相,他们深入虎穴,即便面对生死也依然勇往直前;为维护社会公平与正义,他们不畏强权,忠实地履行着记录与监督之责。这样一群人,就是我们口中的调查记者。

在所有记者类型中,小编最佩服的就是战地记者和调查记者。前者冒着枪林弹雨的危险,为世人揭露战争的残酷性;后者则潜身于各个角落,为大众披露社会的黑暗面。

近日一起震惊全国的大案,让不少人的目光投向了这个特殊的群体,然而有人却发现,在这个人口接近14亿的国家,调查记者仅有175人。

对此,著名媒体人、前《南方周末》记者、前《人物》主编李海鹏在微博上写道:“支持一个人去做调查记者的,不是钱,是被尊重感、荣誉感,是真相至上的信念,还有一个,就是这个人可以感觉自己很酷。”

失去了“酷”感这一支撑,调查记者行业迅速衰落。根据中山大学张志安教授的估计,现在仍在从事一线深度调查的记者,不过区区数十人。一时间,有关调查记者的现状在各大论坛引发讨论。

调查记者行业衰落之殇

一个行业的衰落,不仅仅是单个原因造成,它是由多方因素共同影响的结果,调查记者行业也是如此。

1.记者的安全

如同小编上面提到的,调查记者的危险性不输于战地记者。他们时而需要卧底调查,面对来自敌方的暗箭,时而需要抗住上层的压力,为广大读者发回最客观真实的报道。

比如石野,他被称为“打虎”记者,以笔为剑,揭开了许多惊人黑幕。又如揭露“山西生物制品”事件的调查记者王克勤,他为撰写一篇负责的调查报道,翻阅了足足2吨重的材料。

而这些人,最终得到了什么?石野为此六次走上法庭,多次遭人追杀,四次死里逃生。王克勤一年后被动离职,签发那篇报道的总编辑包月阳也被免职,调去仅有20余人的中国发展出版社工作。

2.读者的选择

小时候每次看调查报道时,结尾总喜欢写上:“后续报道请持续关注本报”。而现如今,这样的话却很难再看到。

在这个阅读“碎片化”,甚至是“粉末化”的时代,长篇的调查报道已经不再符合读者的阅读口味。如果不是突发公众事件,还会有人记得这些调查记者吗?当买方不再需要,卖方市场生存环境窘迫,便也成了理所当然的存在。

另外,近年来由于记者群出现了不少害群之马,造成公众对记者这一行业的误解。记者和媒体被污名化、妖魔化,这也许就导致了李海鹏所说的“酷”感消失殆尽。

3.传统行业式微

受公众号、APP等新媒体冲击,从事调查报道的传统纸媒日渐式微,传统报纸和杂志的收入利润逐年减少,调查记者工资常年不涨,无法满足养家糊口的需求。

面对“墙外”企业动辄几十上百万的年薪,为了生活调查记者们大批离开。首次点出三鹿品牌和婴儿肾结石的关系、报道过“三聚氰胺”的简光洲,成了品牌战略顾问;撰写《卧底番禺传销》、《揭开传销绝对秘密》等传销系列的傅剑锋,告别记者生涯成为国内某网站新闻中心的副总监。

当发生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同理,一个行业从兴盛到衰落,没有一个因素是不必要的。

深度报道该何去何从?

前南周记者赵莹说:“深度报道除了调查性,还帮助厘清事件逻辑,社会调查报道壁垒高,专业不仅是无限逼近真相,还在于判断和规避红线,但持续生产好新闻难度非常大。”

而培养一名调查记者,不仅需要专业的新闻知识,还需积累人脉和知识、有针砭时事的能力。失去了调查行业的中流砥柱,深度报道的未来又该何去何从?

新闻的报道者是人、新闻的受众也是人,想要深度报道“活”起来,最关键的还是人才。

除了要给予调查记者荣誉感和“酷感”,我们还要思考,如何给他们更好的社会环境和物质支持。

简光洲曾说过,记者这个群体在所有行业里是最具有理想主义的,比较少考虑到自身利益,更多考虑社会责任和公共利益。但在为公众发声前,还得保障记者自身的生活。

另外,调查行业虽然属于传统媒体,但它的发展与新媒体并不对立,甚至新媒体还能为调查行业的发展提供新的契机。

现已有不少新闻网站成立了专门的深度调查栏目,如《棱镜》《剥洋葱》等背靠传统媒体的新式调查组,借助新兴传媒方式,孵化出符合时代发展的调查新闻。

有人说调查行业已逝,调查记者将不复存在,小编认为,他们只是换了种方式存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