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 Too Movement(我也是受害者)反性侵运动的火,终于烧到中国来了!
《Me Too大陆举报汇总名单》已在豆瓣广泛流传,这份名单还在持续被补充和更新着。
这些性骚扰都有一个共性:施害者和受害者之间权力的不对等。
性骚扰者处于食物链的顶端,人为刀俎,而受害者为鱼肉。
王尔德说,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与性有关。除了性本身,性是与权力相关的。
本文由LinkedIn原创,作者CY、白灼芥兰。
她们
为什么选择沉默?
“新闻学概论”的第一课,老师讲过:
如果没有确凿的事实去支撑你的观点,就不要发表观点;
如果没有Second Source,这个文章就不要写了。
而今天要讲的每一个“故事”,都是真实的。
长相甜美身材姣好的安娜,曾跟她的男朋友一起去得克萨斯州旅游。
预约的Uber司机爽约了,他们只能在夜晚徒步穿越荒芜的工厂区域,走到预定的宾馆。
在他们本来就很害怕的时候,突然发现有几个“黑哥哥”跟在他们身后,哼着小曲儿。
其中一个人走过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说:“You are so pretty.(你真漂亮。)”
又转头对她男朋友说:“You’ve got a beautiful wife.(你太太很美。)”
他准备反抗,她却阻止了他,出于身体力量的悬殊,也出于身在异国始终是“外国人”的困扰。
“Thank you.(谢谢。)”她说,然后在对方难以描述的眼神中离开。
体力上处于权力低端的她,选择了沉默。
我现在的上司,曾在国内数一数二的互联网媒体实习。
那时候组里有好几个实习生,都是刚出校园心怀新闻理想,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留下来工作的女孩子。
她们几个关系很好,无话不谈。这位朋友却在她要离职的时候才知道她曾被主编骚扰过多次。
主编握着她的手说:“你这个手相,一看就会喜欢我。嘿嘿,你自己说说,你喜不喜欢?”
她,不是一个人。可是为了继续实习、留下来工作,她们选择了沉默。
北京姑娘月亮,曾在国内最著名的电视台之一工作。
她说,白天上班的时候,大家都是“老师老师”地叫着,不是客气,是因为他们的老师真的是专业技能过人、人脉又很广的业界精英。
可是下了班,这位“老师”就会给组里的女孩子群发微信,夸她们漂亮,约她们“今晚一起吃饭”。
是的,群发。
有很多女孩子,出于对老师的敬重,选择了沉默。
包括我的那位朋友,她只回了“今晚要回家陪奶奶吃饭”。
权力
才是多数性骚扰案件的核心
在中国谈到性骚扰,更多的人想到的是受害者丢了脸。
面子比天大,谈性色变,让很多人从未看到性骚扰的本质。
有论文的研究成果称,“受教育程度高的群体,职场性骚扰的发生率反而更高”。
这些享有很高社会地位、拥有众多社会资源的人,正人君子的外表下藏着肮脏不堪的灵魂。
他们做着伤天害理的事,却掩饰着不堪而龌龊的行为,至今逍遥法外,让人愤怒更让人反思。
被章文性骚扰的受害者披露,章文加她们微信好友时说:“我与你导师关系不错”。
这些性骚扰事件从一开始,就是权力加持的。
导师的朋友应该像导师一样尊重,导师的朋友也很厉害,导师的朋友最好别得罪,得罪了有什么后果你我都很清楚。
这样的身份、地位恰好成为了这些人的面具和武器,让弱势的一方掉进泥潭。
性骚扰经常是权力资源较强的一方施加于权力资源较弱的一方。
权力,才是理解多数性骚扰案件的核心。
尤其是当下的中国。
在曾经借助行政力量建构的单位社会逐渐走向解体后,女性在新的社会结构中所面临的不利现实更应该值得我们关注。
美国是最早关注性骚扰问题的国家,其对性骚扰概念的界定也是最早的。
美国关于性骚扰概念的界定中,就明确提到“在不平等的权力关系中,施加违背意愿的性要求”。
联邦最高法院认为,性骚扰可区分为“交换利益型性骚扰”及“敌意工作环境性骚扰”两种。
这两种都与权力的不对等有关。
交换型性骚扰
国际劳工组织在多个国家的统计证实,大部分骚扰者处于比受害者更高的职位,工作中的性骚扰经常在地位和权力不平等的条件下发生。
这个组织把这种“以获得或保持某种工作中的好处为条件向某人提出性要求的行为”称为“交换型性骚扰”。
它被认为是工作场所中最为严重的一种性骚扰形式,也被称为“性敲诈(SexualBlackmail)”和“性勒索(Sexual Shakedown)”,因为它代表着背信和滥用权力。
他们的研究还解释道,被解雇的风险可能导致女性对性骚扰采取接受或忍耐的态度。
敌意环境型性骚扰
若被害人被拒绝给予的是一种相对无形的雇佣机会 , 如得到与男人同样的尊重 , 被称作是 “敌意环境型性骚扰” 。
这种划分颇有道理 , 也似乎能被人们认同 。
将其明确化,即当一名同事或管理者实施了不受欢迎的、不适宜的与性有关的行为,使工作环境变得充满畏惧、敌意、侵犯性时,“敌意环境型性骚扰”成立。
较之“交换型性骚扰”,“敌意环境型性骚扰”没有有形雇佣行为这一明显特征,因此在实践中更难以判定。
说“不”
有用吗?
在制止、避免已经发生或即将发生的性骚扰时,女性坚决说“不”的态度是非常重要的。
但是“不”的有效性受到其他因素的制约。
雷闯事件中的受害者说:
比起相信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学生的自述,更多的人肯定会更倾向于相信一直有道德光环的雷闯。
在骚扰者和受害者的互动过程中,权力、身份、地位等结构性因素深刻地影响着双方的自我判断和需求。
一方面,骚扰者面对弱势一方,可能滥用自己的身份、地位和权力优势勒索性好处,比如老师用转正机会作为对实习生的诱惑;
另一方面,处于劣势权力和职业地位的女性无法不以弱势姿态权衡利害得失,双方不平等的关系影响着她们的选择空间和态度。
雷闯事件中的受害者是雷闯北京徒步活动的队员,而雷闯是公益界的领袖。
她说,我很不想和雷闯翻脸,也不知道要怎么表示拒绝。
也就是说,在很多情况下,接受或拒绝骚扰首先不取决于女性的主观愿望,而是取决于其社会身份和地位。
要求女性放弃基本的生存和职业利益反抗性骚扰,这是苛求。
有时候,不是受害者不敢说“不”,而是说“不”的后果让她们更畏惧。
反抗的后果主要来自骚扰者的报复,以及单位失当的处理方式和社会舆论给受害者带来的伤害。
在不平等的权力和地位关系中,反抗性骚扰的行为由于意味着对骚扰者权威的挑战,也是对可能的以 工作利益换取性好处这种潜在性“交易”规则的否定。
骚扰者经常会以其他借口,动用权力或其他优势地位在工作中对受害者进行报复;
同时,由于一些反抗行为是以公开的方式进行的,各种来自体制和非正式舆论的压力也对受害者的精神、工作、家庭等方方面面造成恶劣后果。
对受害者而言,相对于忍受性骚扰带来的伤害,反抗行为有可能招致更严重的后果。
这也是许多受害者权衡再三而宁可忍受骚扰的主要原因之一。
更可怕的,是想要发声时,“荡妇羞辱”的文化环境却封住了我的嘴。
在自古以来的男权社会中,男性对女性的控制导致权力分配不平等更加严重。
由此产生的性道德和性规范让贞洁观念根深蒂固,“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给女性加上枷锁,中国女性比男性更视性为耻辱之事。
网传魏武挥教授朋友圈的一张截图,将女性撩头发和男性讲黄段子等量齐观。
按照这样的逻辑,女性的一举一动都是勾引男性的不检点行为。
在这样的文化想象中,女性既是男人无法克制的欲望,又是激发欲望的诱因。
一方犯罪变成双方同罪,这种文化扭曲使得施害与受害的界限变得混淆不清。
现在雪崩式性骚扰事件爆发,很多愤怒的姑娘们接过话筒,大胆斥责“社会大佬”的无耻行为,已经是社会向前迈进的一大步,令人击赏。
毫无疑问的是,她们公开之前一定考虑过这样做的后果。
如何迎接铺天盖地的“无风不起浪”、“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样的指责,如何面对后半生背负一个“不干净”的骂名。
写在最后
性侵害本身,是权力和隐性权力对普通人的不对等;
是地位和隐性地位的滥用;
是智识水平高对低的碾压;
是信息不对等环境不对等的傲慢和无耻。
性骚扰,必将止于权力结构的改变,但无疑任重而道远。
但有些步子,再难也要坚持往前迈。
参考文献:
“工作场所中的性骚扰研究”课题组 《工作场所中的性骚扰:多重权力和身份关系的不平等——对20个案例的调查和分析》
曹艳春《职场性骚扰类型研究》
易菲《美国职场性骚扰法律制度及对中国之启示》
祝庆 李永鑫《职场性骚扰与离职意向、权力距离感》
中国版#MeToo,你怎么看?
2018年是LinkedIn陪伴大家的第4年,而今天是第1612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只是我们有个好消息~!)
印象笔记近日发布了最具有收藏价值的公号榜单。根据过去6年内的用户收藏总量,在超过1000万个微信公众号里,LinkedIn位列职场榜第一,自我成长榜第三,总榜第四~!
感谢大家的支持!在自我成长和创造价值的道路上,LinkedIn还要陪你一起走,很久,很远~
本文由LinkedIn原创,作者CY、白灼芥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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