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过去的故事
口述:李天来 青龙巷9号 1949年出生
听家里的长辈讲,我的爷爷的爷爷是从安溪过来的一名盐官,在码头管盐的,在他当盐官的那个年代,当时居住的地方有好几亩。后来听说我的爷爷爱上了抽“黑烟”(鸦片),为了买鸦片来抽,家境就破落了。爷爷把家里值钱的都拿去变卖了,最后严重到卖掉自己的房子和田地,好几亩的地最后卖得剩下一百多平米,现在我们居住的青龙巷9-13号的房子就是古厝翻建的,我们旁边和后面的7号黄雪珍民居,据说一部分土地是从我爷爷那买的。
我爷爷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当年被国民党抓壮丁去了台湾没音信,一个儿子送人没联系,我的姑姑去世好多年了,只剩下我爸爸和我叔叔。你之前采访的李上海和林翠英,就是我的亲叔叔婶婶。我爸爸大我叔叔8岁,也已经去世了。我的爸爸、妈妈和叔叔,都是当年最早一代的搬运工人。因为我们青龙巷离码头很近,当初青龙巷居民在搬运公司上班的多达几十人,他们脚踏实地、吃苦耐劳、不怕困难。解放初期支援前线,参加炮击金门、三线建设、修建鹰厦铁路,做后勤搞运输,当时在深山里,一去大半年才能回家一次,相当不容易,也非常有意义,这些光荣的历史应该有记录在搬运公司的历史档案当中,也希望你们社区营造小组这次来采访时能多帮忙报道一下“搬运工人”的故事。
我和儿时的小伙伴
心若年轻
则岁月不老
我曾经参加过援老抗美
我70年代参军,当初从泉州分配到重庆某部队。1971年—1973年,我参加了援老抗美,这个“老”指的是老挝。这段过去的历史原本是没有公开的,大家更加熟悉的是抗美援朝。但现在政府慢慢地公开了过去的那些历史,作为曾经参加过援老抗美的一名士兵,我们的付出得到承认,很欣慰,也很感动,直到现在我们泉州现有的援老抗美老兵还有200多人。
我当初去老挝参展是从重庆的部队出发,我们统一坐部队的军车过去,当初是秘密进入老挝进行支援,并不公开。我们去的是他们的解放区,条件非常艰苦。当初与老挝相邻的越南正在发生战争,我们国家也有派部队在越南支援他们,老挝在当时等于是印度支那(指越南、老挝、柬埔寨这些国家)抗美的战略需要,所以我们就派部队秘密进入老挝。我到老挝时是21岁的,当时满腔热血,不仅不害怕,还期待能立马上战场。当时我们为主打美国飞机,用的是那时最先进的高炮、雷达作为武器,阵地都是在山上,荒山野岭的地方,非常辛苦。在老挝除了有我们这种打仗的战斗兵,还有我们的工程兵,工程兵穿民工服装,是修战略公路的,而我们是穿老挝爱国战线的战斗服。在老挝我们住的是就地取材的茅草房:屋顶是油毛毡,再铺草上去,才不会漏雨,吃的是国内运过去的食物。
老挝那时很落后,仍然是采用刀耕火种的原始方式在辛勤劳作,烧山完再来种植,种的大多是玉米,水田很少。看老挝人民条件那么艰难,我们处处为老挝人民着想,比如帮助老挝群众修路,解决日常生活困难,医疗队在当地还成立了医疗所,老挝群众都过来医疗所看病。我们还修建了简易的“友谊亭”,在里头为群众理发……如今一晃40多年过去了,我们这些参加过援老抗美的士兵,都70多岁了,据我所知,我们泉州地区参加过援老抗美的士兵如今还有一两百人。3年前,我们中国援老抗美的部分老兵在山西再聚首,其中就商量了烈士陵园的处理事宜,这是对逝去的英烈的一种缅怀。有部分英烈没有回归故里,家属每年过去老挝祭拜时,当地政府对英烈家属非常友好,亲切接待。
老照片分享:我在部队的照片
如今的我
今年我70岁了,正是享受天伦之乐的美好时光。现在政府每月给我们参战老兵补贴850元,我很欣慰。我今天抱着孙子,和我叔叔一起,跟你聊过去的事情,我觉得很开心。人家说家里有老人,就如有一宝,我的叔叔婶婶已经93岁,还这么健康有精神,周围居民都夸叔叔婶婶很“骨力”(勤劳),做人很好,脾气好,听到夸奖叔叔婶婶的这些话,我倍感光荣,你采访他们两人是非常正确的事情。谢谢你们这次做的“有故事的青龙巷”采访主题,我觉得很有意义,我们就应该多了解历史,多宣传正能量的人和事。
享受天伦之乐
附援老抗美资料(资料来自网络)
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军多次大发兵。其中有人们熟悉的抗美援朝、援越抗法、中印边境自卫反击战等等。可是,对于另一次发兵——援老抗美,大多数人也许并不知道。 援老抗美从1968年至1978年,我军派出工程、地面警卫、防空、后勤及民工大队共7万余人,帮助老挝修筑了7条战略公路,达800余公里,每公里造价达31万人民币。为老挝人民取得抗美救国斗争的胜利和发展经济作出了贡献,加快了老挝的民族解放进程。1975年12月1日,美国扶植的老挝政权崩溃,老挝人民民主共和国成立,由此宣告了美国对老挝侵略的彻底失败。在援老抗美中,我军有269人英勇牺牲,其中210人长眠在老挝孟赛和班南舍的烈士园里。
来源:隘南有故事 | 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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