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日本国民性优点的论调一直不绝于耳,就连历史上深受其害的中国人都普遍流传着各种形式的日本传说——日本人干净整洁、认真细致、一丝不苟、彬彬有礼,充满了工匠精神,俨然当代社会理想公民的典范。
但是,如果日本人的素质普遍真的如此之高么,这些高素质的日本国民组成了我们理想中的社会范本吗?显然不是。因为日本社会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远超过我们的想象。
2015年12月24日报道,名古屋市一家居酒屋的主人山本义治(38岁)2015年6月在其居酒屋的菜单中加入了他喜欢的故乡料理后,一些老顾客马上就不再来就餐了。原因并非是这些料理不好吃,而是因为料理的来源是被日本人视为贱民生活的地区,于是便遭到了歧视。
这并非个例,最著名的例子要数在日本近代文学史上具有重要地位的诗人和小说家岛崎藤村1906年发表的长篇小说《破戒》,里面提到了日本社会对于贱民的种种欺侮与压迫。
那么,什么是日本的贱民呢?这有悠久的历史根源。
《后汉书》记载,从“安帝永初元年 (公元107年),倭国王帅升等献生口百六十人,愿请见”,《三国志》还记载了倭国“献男生口四人,女生口六人、班布二匹二丈”、“上献生口、倭锦……”,可以说在关于日本有限的早期史料中,就记录了日本社会对于贱民的排斥——称之为“生口”。
“大化改新”后,日本学习隋唐制度,将国内民众分为“良民”与“贱民”,分门别类进行管理,“贱民”在这一时期终于得到了一点人权,但是没有晋身机会,也没有获得私有财产的权利,只能世代为奴为婢。此后,日本经历常年战乱,在战争中,贱民们被征召入伍,于是身份制度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打破。
尽管贱民并非一个种族,没有固定的烙印,可以在一定的历史时期活跃起来,但是日本社会始终在不断创造新的“贱民”阶层。总体上讲,日本的贱民阶层成分主要是日本岛原住民,从事贱业者,比如屠宰、制革、歌舞伎等等,以及政治上的失败者。
此外,“贱民”阶层还有一个重要的来源,就是中国与韩国的移民,还有战俘。其中,很大一部分“贱民”的来源来自于蒙古入侵日本的战争。日本史称第二次蒙古入侵为“弘安之役”,在这一次战争中,元军战败。元军大部被杀,剩余的两万多人做了俘虏。
日本人按照蒙古人的标准把俘虏分四等,前三等,即蒙古人,色目人,女真人,高丽人和北方汉人全部被处死,四等的南人(南方汉人)被日本人视为奴隶,免死后成为部民(贱民)。可以说,“贱民”中有不少是中国人的后代,因为战败被俘而在日本世世代代遭受屈辱。
“秽多”、“非人”是日本的贱民阶层。他们被压在社会的最底层,受尽侮辱,生命也无保障。江户中期时,发生过一起平民和“秽多”争斗的事件,一名“秽多”被杀,处理这一案件的町奉行所宣布:“‘秽多’的身份,只抵一般平民的七分之一,如果再有六名‘秽多’被杀,方能处死一名下等平民。”
在德川幕府时期,这群“贱民”被称为“秽多”和“非人”,饱经凌辱。直到明治四年 (1871年)8月28日,明治政府才颁布“贱民解放令”,将被称为“秽多”、“非人”等的部落民改称“新平民”。
但是这并未改变“贱民”的社会地位,他们仍然在日本社会遭受欺凌。战后日本政府花费数十年时间试图解决部落民歧视问题,在法律制度等层面积极作为。但直至今日,通过各种新闻报道可知,这一问题并未能得到彻底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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