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还在母亲肚子里,就能做心脏介入治疗,这不是天方夜谭,上海的医生专家们做到了!
近日,上海完成了首例由国内医生团队独立完成胎儿心脏介入手术。现在这个宝宝在妈妈肚子里茁壮的成长着,母亲和胎儿均状况良好。
2013年,赵蓉蓉(化名)顺产诞下一名健康的宝宝。之后,她分别两次自然受孕,但都自然流产。今年,这个喜爱孩子的家庭终于顺利迎来“二宝”,全家人都欣喜万分期待孩子降临。但22孕周的超声大结构畸形排查发现胎儿花生米般大小的心脏出现了问题,随着时间推移,心脏的情况越来越不乐观。这时候选择放弃吗?由上海胎儿医学及小儿心脏介入专家组成的医生团队,为这个先天性心脏病的胎儿提供了另外一种可能。
医生建议,采用宫内介入手术,给妈妈肚子里的宝宝动手术,即在宫内就给胎儿实施肺动脉瓣球囊扩张术,以促进发育不良的右心室继续发育,增加双心室修复的可能性,但风险在于胎儿宫内介入手术带来的胎儿死亡的风险。一妇婴胎儿医学科&产前诊断中心主任孙路明孙路明对赵蓉蓉及家属说:“能不能接受这个有‘缺陷’的孩子?如果可以,我们一起努力。”
经多次商量,赵蓉蓉一家人统一意见,作出了慎重决定:选择留下宝宝,并尽可能给宝宝争取出生后进行双心室修复的机会——选择宫内介入手术!
尽管介入手术无需孕妇开腹、胎儿开胸,但29孕周胎儿的心脏只有一个杏仁般大小,17厘米长的穿刺针要一次成功穿入4毫米径线的右心室流出道。术中还要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胎儿心动过缓、心脏骤停、心包腔积血等危险状况,稍有不慎就会危及胎儿生命,其中难度可想而知。
专家们通过多次讨论,反复推敲手术的指征,设计撰写了详细的手术操作流程,尽量周全地考虑术中的每个细节、可能出现的风险及相应的防范措施。6月20日下午4点,赵蓉蓉躺上手术台,创造历史的一刻开始了。
原本手术位置良好,但“调皮”的宝宝被麻醉后,还跟几位专家开了一个小玩笑,翻了个身“睡”了过去,几位大专家只能停下来,等待宝宝醒来回到最佳的手术位置。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等待,超声终于观察到相对适合手术的位置,一妇婴胎儿医学科&产前诊断中心主任孙路明、上海儿童医学中心心内科主任李奋、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心导管室主任吴琳3位专家立即各司其职、精密配合:孙路明抓住稍纵即逝的手术时机,将穿刺针在超声的引导下依次穿过胎儿肋间隙、胎儿右心室壁,成功到达并穿过肺动脉瓣狭窄处;吴琳迅速通过建立的通路,将导丝及直径3.5毫米的扩张球囊通过穿刺针送入肺动脉;当确定球囊中央骑跨在肺动脉瓣时,李奋立即利用压力阀加压扩充球囊,并快速扩张2次后迅速撤出球囊。术后胎心145次/分,处于正常范围,超声显示经肺动脉瓣的前向血流明显增加!手术成功了!
高难度手术不仅仅是对医生技术的考验,更在于团队成员的默契和有条不紊的配合。
心脏穿刺是本次胎儿心脏介入手术的首要一环。胎儿心脏经不起多次穿刺,尽量要一次成功,如果胎儿体位稍有改变,运针角度稍有偏差,穿刺针都有可能刺破周围大动脉,发生难以挽回的胎儿宫内死亡。
心脏穿刺一定要手法稳定、双手协调操作,左手进行实时心脏超声监护,右手根据胎儿体位的改变,随时调节进针路径,以快速精准地到达目标穿刺点。武侠小说里有“左手画圆右手画方”的武功,对实施胎儿心脏穿刺的医生而言,还真的需要“一心二用”、“左右开弓”。作为国内首位在北美完成正规母胎医学专科培训的临床医生--孙路明一次成功定位为介入手术开启了操作空间。
接下来,就是小儿心脏介入医生通过建立的通路快速精准地成功放置球囊。与出生后介入手术不同的是,首先手术是经心室穿刺路径进行,风险远高于出生后经股静脉途径操作。其次胎儿的体位及胎动在术中难以控制,要求手术操作必须快速精准;最后手术是在超声引导而非透视引导下进行,操作难度加大。
母亲赵蓉蓉在术后第二天出院,历经了手术的她告诉家人:“宝宝很坚强,他/她也在努力,想留在这个世界上。”术后第一周、第二周、第三周的胎儿超声心动图均显示一股“顽强的生命之血”由右心室通过胎儿肺动脉瓣流向肺动脉,各项数据提示病情得到一定程度的改善。
专家强调,“根据已发布的国际上的病例报道,胎儿先心病宫内干预的成功率约为60%。宫内心脏介入手术并非针对先心病的根治性手术,只是尝试为胎儿争取双心室修复的机会。宫内的干预胎儿出生后还需转至儿童专科医院进行最后的确诊和治疗。”
据介绍,宫内胎儿心脏介入手术技术难度极高,国际上只有少数的机构有能力开展。2001-2015年全球开展的总例数约为200余例,而与此次病例类似的用于治疗肺动脉严重狭窄或闭锁导致右心发育不良的胎儿宫内干预手术仅有近20例。
从国内开展的个例来看,2016年,广东省人民医院与国外专家团队合作完成了我国第一例宫内心脏介入手术。因此,在业内人士看来,上海医生团队此次的成功不仅展示了上海医疗在小儿先天性心脏病治疗技术上的高端水平,对国内胎儿医学的发展而言更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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