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李白死在平江不是空穴来风
写在前面的话
笔者在写六相隐平江的文章时,曾拜读唐朝“文章大家”韓愈的文章,在浏览其作品时发现他写有巜题杜工部坟》的诗篇,读其长诗,韓愈居然说“李白也死在平江”,笔者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自己是个平江人,从来没有听说过。一千多年前大文豪韓愈的断言,而且不是一家之言,还有宋朝的辛弃疾,人称“词中之龙”的大家也持这一观点。阅读后,细思量,两大文豪为什么要这样说呢?他们的依据是什么呢?笔者倍感惊喜与疑惑。惊喜的是诗祖屈原,诗圣杜甫,诗仙李白三魂共一江。疑惑的是找不到证据来证实。是韩愈和辛弃疾的误判还是真有此事不得而知。特与大家分享,莫埋没了先贤之言。
分享之余特把先人的说法做个注释,作点分析与推理,虽有点牵强附会,证据不足,但可以为我们自误自乐提供点想像空间,真耶、假耶、是耶、非耶对于笔者个人来说都不重要,希望阅读者莫武断,莫盲从知道先人有此一说就可以了。
李白死在哪里?是怎样死的,史上说法不一,至今都是个谜。有李白死在平江一说,这是谁说的呢,是唐朝政治家、文学家韓愈说的。
韓愈,字退之,公元768一824年,河南孟县人。自称“昌黎韓愈”,曾任吏部侍郎,被尊为唐宋八大家之首,有“文章巨公”之称,有“百代文宗”之誉。韓愈为人直率,敢讲真话,光明磊落,无所畏惧,讲起话来慷慨激昂,忧愤甚广。而他的文章自然随和,文道合一,气盛言宜,主张去陈言,文从字顺的写作理念,著有《韓昌黎集》。
韓愈巜题杜工部坟》是其遗诗,诗中指出:“捉月走入千丈波,忠谏便沉汨罗底。固知天意有所存,三贤所归同一水。…”(韓愈遗诗二首巜全唐诗外编》第四卷续、遗卷七)韓愈诗中明确指出李白是在汨罗江喝酒捉月而走入千丈波,死于汨罗江,也可能是天意欲如此,三贤指屈原、李白、杜甫同归一江水。从韓愈这首诗中可以看出其对李白、杜甫的死因进行了考证,并亲自到了湖南的耒阳和昌江县(平江)进行了调研,才写下了巜题杜工部坟》一文以正视听,并且还斥责了那些说“杜甫吃牛肉而死”的奇谈怪论。
李白大约是公元762年逝世的,杜甫是公元770年逝世的,韓愈是公元768年出生的,韩愈出生时李白死了六年,杜甫还在世,他们三人都是唐代的大文豪,韩愈还是吏部侍郎,正而八经的朝廷官员,对李白、杜甫应是相当了解的,时间上也只有三十年左右的间隔,况且韓愈还是个性情中人,敢讲话,而且是讲真话的人,在官场上仕途不坦,在文坛却独领风骚,被誉为唐宋八大家之首,韓愈之言是否靠谱,是否可以采信。还有待证明。
不但韩愈有言在先,唐代著名诗人齐己,公元870年一940年,曾写下巜吊杜工部坟》诗篇:
鹏翅蹋于斯,明君知不知,域中诗价大,荒外土坟卑。
瘴雨无时节,蛮风有穴吹。唯应李太白,魂魄往来疲。
齐己的看法承袭了韓愈的观点,只有李太白与杜甫生死相依,魂魄往来在一起。
王定保,公元870年一940年,南昌人,著有巜唐摭言》其中记述:“李白着宫锦袍,游采石江中,傲然自得,旁若无人,因醉入水中捉月而死。”这与韓愈“捉月走入千丈波”如出一辙。
南宋辛弃疾,公元1140年一1207年,字幼安,号稼轩,山东济南人,是一位勇冠三军,能征善战的民族英雄,抗金将军,也是南宋豪放派词人,有“词中之龙”之称。其巜忆李白》诗曰:当年宫殿赋昭阳,岂信人间过夜郎。
明月入江依旧好,青山埋骨至今香。
不寻饭颗山头伴,却趁汨罗江上狂。
定是骑鲸归汗漫,故来濯足戏沧浪。
辛弃疾更是肯定了韓愈的观点,延续了屈原戏沧浪,杜甫山头伴,李白江上狂,三贤同归汨罗江的历史事实。
由此看来,李白死于汨罗江不是一家之言,应不是空穴来风。只是因当时忌讳“溺水而亡”的风俗而隐其真相而成历史之谜。
李白为什么会到平江来呢?应不是无缘无故,而是有其渊源的。
李白一生的终极追求就是求仕求仙,爱酒爱逛的一生。其神仙之念终其一生没有改变。政治抱负与道教信仰融为一身。当其政治抱负彻底失望以后,求道求仙就成了他最后的终极目标。
李白当年(天宝元年公元742年)被玄宗召进宫,踌躇满志,“仰天大笑进宫去,我辈岂是蓬莱人”,玄宗“降辇步迎,以七宝床赐食于前,亲手调羮”。何等荣耀。在朝廷供奉翰林,侍奉皇帝左右。然李白是个无拘无束之人,日久生厌,纵酒发狂,玄宗呼之不朝,醉中起草诏书,朝廷之上,引足令高力士脱靴,宫中谗谤于玄宗而疏之。
李白长安三年,功不成,名不就,被赐金放还。政治上求仕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在愤懣失望中,因而把心思集中在求仙问道这个目标上。终于在齐州紫极宫请北海的高如贵天师授道,正式入道从教,后又在德州请益寰道士为其造真篆,得到了更高级别的传授。从李白后来的诗歌中可见其入道求仙、炼丹的许多诗篇。“炼丹费火石,采药穷山川。”巜留别广陵诸君》,亲自炼丹复食,“尚恐丹液迟,志愿不及申”。“登高望蓬,想象金银台。天门一长嘨,万里清风来。”巜游泰山》“久卧青山云,遂为青山客。山深云更好,赏弄终日夕。”巜日夕山中忽然有怀》
李白尽管入道造篆,政治上求仕之心并未泯灭。至德二年(757),57岁的李白又投入永王军营,作组诗巜永王东巡歌》,抒发了自己还想建功报国的情怀,因永王叛乱,终获罪判长流夜郎(今贵州桐梓),后被大赦。已经61岁的李白还想到李光弼军营中请缨杀敌而被拒。这是李白政治上求仕报国的最后的绝望。在这种情况下李白最终才一门心事求仙问道。
已经是风烛残年的李白到哪里去求仙问道呢?对此李白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李白流放夜郎被赦后,来到了岳阳,留下了“刬却君山好,平铺湘水流。”“巴陵无限酒,醉杀洞庭秋。”等千古绝唱。知道了天岳幕阜山的神奇,又获悉了朝廷六相隐平江的信息,通往仙界,潜隐山林,天时、地利、人和的理想之地就是天岳幕阜山。这是道教的洞天福地,又是葛玄葛天师羽化成仙之所,也是葛洪练丹之处。李白对葛洪外儒内道,仰慕之极,推崇备至,步其后尘,亦是他的心仪。此时的李白已经心无旁鹜,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安徽当涂,途经采石肌(马鞍山),经江西,在庐山写下了巜庐山遙寄卢侍御虚舟》诗词:“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手持绿玉杖,朝别黄鹤楼。五岳寻仙不辞远 ,一生好入名山游。庐山绣出南斗傍,屏风九叠云锦张”这首诗写出了其行踪,其心境、其去向,五岳寻仙不辞远,最终归宿在天岳。
平江县志记载:“天岳幕阜山顶有葛、艾二仙坛,有石床、石臼、井灶台。山有观曰紫清、佑圣,宫曰玉清,寺曰华严、云腾,庵曰太平、普济。山有石壁刻篆文曰:禹治水到此。唐杜光庭巜洞天福地记》:天岳幕阜山为25洞天,名元真太元之天。”葛洪在天岳幕阜山居其伯祖父葛玄石室三载,炼丹于天岳幕阜山,并写有巜天岳幕阜山记》一文传承至今。
李白登天岳幕阜山,拜谒了葛玄、葛洪的仙坛,留下了巜炼丹井》的绝句“闻说神仙晋葛洪,炼丹曾此占云峰。庭前废井今犹在,不见长松见短松。”李白写这首诗不亲临现场是写不出的,“占云峰”写天岳幕阜山的山势与气象,云峰云海,风云际会,云从脚底生,月在水中流。“废井犹在”说明李白凭悼现场,拜谒自己的偶像。“不见长松见短松”一句,更是把天岳幕阜山的地理特色和植物的生态环境说得非常清楚了,短松是指天岳幕阜山的黄山松,相对于马尾松其叶短一点但粗一点,针叶两针一束,7一10厘米长,而马尾松是五针一束,12一15厘米长,这就是“不见长松见短松”的见证。如今我们天岳幕阜山还是国家的黄山松种子基地。李白不亲临天岳幕阜山,见山见云见井见短松,是不会写出这样的诗句的。由此可坐实李白求仙于幕阜,问道于昌江(平江县)是不争的事实。
但考证“炼丹井”有不同的说法,有的说在安徽青阳县的九华山,有的说在江苏句容。莫衷一是。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李白问道于昌江县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六相隐平江”,寻友、伴友潜隐山林而至。李白与六相同病相连,仕途坎坷,官场失意,又都是知识分子文化人,都有逃避现实,潜隐山林,昄依佛门,或求道求仙的共同点,况且又都在朝廷供职,同朝为官的旧友,彼此之间相互了解,对他们潜隐平江李白当时是心和肚明的,两年后李白要找自己的最后归宿地而来昌江县相伴六相无疑是其理想之地。
平江同治县志记载:唐玄宗天宝14年(755)安史之乱,皇室大多逃往四川,校检工部尚书徐安贞、邀兵部左侍郎刘光谦、侍郎白琪、左丞相陈希烈(常甫)四人潜迹南逃,至江西黄龙寺,遇超慧禅师言及湖南平江(昌江)山水胜状,慕名而至。首先居住梅仙大洲,至今“四隐堂”地名尚存。第二年侍郎陆善经、李安甫地寻友前来,于是才有“六相隐平江”。后分开,徐居下台,三墩建回台寺;刘居上台,长庆建长安寺;白居聚台,白水建有白寺;陈居就台,长寿九岭建惠果寺;陆在河东,建有芭蕉寺;李虑坐其兄林甫,改姓孟安甫,居下西乡岑川,建九峰寺。死后在这六个地方均有墓葬和塔牌。以上县志如是说。
李白公元742年被玄宗召进宫,在朝廷供奉翰林。当时陈希烈便是翰林院院士,又是集贤院知院,还担任崇文馆大学士。还有徐安贞等几位都是翰林学士,集贤院的髙级智囊机构的成员,这些机构都是由陈希烈主管,伺候在皇上左右,同朝为官。李白与陈希烈、徐安贞都是皇上身边的贴身秘书,李白侍皇上生活游玩,饮酒做诗作乐,应属于生活方面的秘书,而陈希烈、徐安贞则是皇上的政治秘书,伺候皇上的文书诏告等,皇上讲话即时整理成书存档。
李白与陈与徐等同僚,伴皇帝左右,天天相见,甚为熟悉,加上李白喜结交朋友,性格爽朗大方,没有城府和心计,与他人没有利益上的冲突,同朝为仕为友,结下深情厚谊。李白被赐金放还之时,还专题写了一首诗巜翰林读书言怀呈集贤学士》:“晨趋紫禁中,夕待金门诏。片言苟会心,掩卷忽而笑”可见李白与集贤院同仁是有感情的。他乡访旧友,同是天涯沦落人,不能不说相聚在平江是一种缘分,殊路同归,对于李白来说是在自然之中。
李白潜隐平江,求道天岳,陶醉于平江的山水,拜会旧时的同僚,游走于山林之中。当时的县城在中县坪,现属安定镇,七十年代我在大桥公社任党委书记,并曾在中县坪下乡办点。中县坪三面临水,汩水环绕,有三个大队,一曰中县,一曰白坪,一曰官滩。中县属县城旧址好理解,官滩解释为来昌江县的官员都在这码头下船,称为官滩地名至今,唯独这白坪不好解释,好大的沙滩,好多的采石,曾有一长者告诉我,白坪白坪乃太白之坪。笔者当时乃云里雾里,太白金星还跑到白坪来了。殊不知这个太白就是李太白,白坪的对河就是三阳乡的美潭村,李太白来到了当时的昌江县城,夜乘钓船喝酒赏月,酒醉捉月,翻船死于白坪,才留下了白坪和美潭的地名流传至今,而成了历史记忆。监于当时官方与民俗对“溺水而亡”都很忌讳,不便广而告之而成历史之谜。这与韓愈“捉月走入千丈波,忠谏便沉汨罗底。固知天意有所存,三贤所归同一水”如出一辙。
地名是历史的记忆,白坪、美潭相伴于平江唐朝的县城,不能不使笔者产生联想。也是韓愈一千多年前的断言最好的注释。
戊戌夏月于平江六味斋
来源:平江六味斋,作者:陈砚发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