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掌舵俄罗斯这艘大船已近20年。然而,叶利钦当初为何选定他“接班人”,至今仍然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2017年6月,叶利钦遗孀奈娜·叶利钦沉默17年之后,首度“解密”叶利钦做出这一决定的前因后果。
1. 叶利钦是如何看上普京的,坊间流传最广的就是“打野猪”的故事。
在这个故事里,普京那个时候还在圣彼得堡当副市长,辅佐恩师兼政治领路人阿纳托利·索布恰克——也就是普京目前的主要反对者之一、著名女主持人克谢妮娅·索布恰克的老爸。有一次,叶利钦应索布恰克之邀外出打猎。快到中午的时候,大家决定坐下来吃午餐。折叠桌子已经摆好,好吃好喝的也都上齐。但就在这个时候,一头野猪冲了过来!
普京早年追随恩师索布恰克
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叶利钦更因为动作太急而掉了眼镜。大家一起趴在地上找眼镜,只有普京一个人例外:他镇静地站在那里,举起手中的猎枪,不慌不忙地等着,直到野猪转向他。只听得“呯、呯”两声枪响,野猪随即扑倒在他的面前!据说,这件事让叶利钦对普京印象深刻。在叶利钦看来,普京除了具有忠诚可靠、能力超强等诸多品质,更重要的是沉着冷静、不动声色,并且善于在突发事件面前迅速决策,俄罗斯需要的正是这样的领袖!故事生动感人,然而不合情理。
首先,叶利钦外出打猎,安全是第一位的。危险出现的时候,警卫第一时间要做的必定是对付野兽,而不会趴在地上帮总统找眼镜;其次,索布恰克当圣彼得堡市长是1996年6月之前的事。也就是说,从“野猪事件”发生到普京1999年8月被任命为总理,跨度至少3年以上!而这在段时间里,叶利钦的接班人选一大堆,包括丘拜斯、涅姆佐夫、切尔诺梅尔金、斯捷帕申等等,这些人无论资历、人脉,都不是普京能比的。
2. 让叶利钦更加欣赏普京的,还有一件与索布恰克有关的故事。
索布恰克1996年6月再度竞选圣彼得堡市长失败,输给了自己的另一位副手弗拉基米尔·雅科夫列夫,尽管后者希望普京留任,但被忠于恩师的普京坚决拒绝。在那之后,普京一度想去开出租车养家,后应总统事务局局长博罗金之邀到莫斯科工作,并担任他的副手——这次调动可能也得到索布恰克班子原来的成员、当时已是叶利钦身边红人的丘拜斯和库德林的帮助。
1997年3月26日普京被任命为总统办公厅副主任兼总统总监督局局长,直到1998年5月25日被任命为总统办公厅第一副主任。而正是在此期间,已经成为叶利钦(或者其团队)政敌的索布恰克受到“滥用职权”、“贪污腐败”指控(该案在1999年11月因“缺乏犯罪事实”被终止)。普京相信恩师是无辜的,背着叶利钦亲自安排索布恰克“跑路”。事后他主动找叶利钦“领罪”,他的忠诚再次感动了叶利钦。
3. 对于选择普京作接班人的原因问题,叶利钦一家人无疑最有发言权。
2017年6月,奈娜·叶利钦娜的家庭回忆录《私人生活》问世。这位前第一夫人也首次提起叶利钦为何选择了普京。
奈娜·叶利钦娜推出回忆录《私人生活》
她在书中表示:鲍里斯(叶利钦)在确定普京为接班人问题上没和任何人商量,这完全是他个人的决定;有传闻说普京向鲍里斯和家人做出赦免保证,“这完全是胡说八道”。奈娜说,普京不是凭空就成为国家领导人的。叶利钦早就开始观察普京,提名他担任总统监督局局长绝非偶然。此后,普京又被任命到更高的岗位,担任总统办公厅第一副主任、然后是联邦安全局局长。
“鲍里斯曾考虑过几个接班人选,包括1999年出任总理的斯捷帕申。但他最终放弃了这种想法,虽然高度评价斯捷帕申的有教养、有文化,但显然认为他的性格中缺乏作为总统应该具备的某些重要东西。”“因此,鲍里斯在1999年8月解除了斯捷帕申的职务,同时任命普京为总理。鲍里斯认为普京不仅聪明、内行,而且自律、冷静、坚毅。在普京担任总理的几个月里,鲍里斯更加确信自己没有看错:普京具有成为合格的国家领导人的所有品质。”
奈娜的说法与叶利钦完全相同。2003年10月,叶利钦辞职后首次接受媒体采访时,强调从未后悔将俄罗斯交给普京。他说:“我详细了解过他在圣彼得堡的工作。在他来到莫斯科之后,我有机会更多地了解他,我为此花了足够多的时间。我看到,他不仅聪明、内行,而且非常自律、正派。”叶利钦小女儿、曾在其班子扮演重要角色的塔季扬娜的口径也与父母一致。
4. 不过,也有分析认为,普京最终能够上位,完全是当时控制着国家财政和行政大权的寡头集团的决定,而他们“看好”普京的原因,不是因为他聪明能干、坚毅冷静,而是他没有地位、没有实力、没有野心,更容易被摆布。叶利钦当时的情况很糟糕,无论是政治威望、还是健康状况。克里姆林宫的大权掌握在帮助他赢得1996年总统选举的寡头手里。和俄罗斯普通百姓不同,寡头们不需要一个有能力、有担当的总统。对他们来说,挑选未来总统的唯一标准就是——听话!
叶利钦接见波塔宁(左一)、霍多尔科夫斯基(左二)等人
作为叶利钦圈子的核心成员之一的别列佐夫斯基大权在握
不过,寡头们显然看走了眼,他们没料到普京不仅聪明能干,而且手段高超。普京很快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他是这个国家名副其实的领导者——那些曾经肆意鲸吞国家财富、攫取国家权力、试图将总统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寡头,或锒铛入狱(霍多尔科夫斯基),或远遁国外(别列佐夫斯基、古辛斯基),或乖乖投到克里姆林宫旗下(波塔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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