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物一景,皆为人情,都是故乡。
沿着缓坡向上行,再随山路转个弯,坐落在泰山路的青岛贮水山儿童公园便逛完了。简单的设施、平淡的风景……若是和青岛10多个山头公园相比,这里并无多少特色。但它承载的历史要来得更吸引人。
青岛贮水山儿童公园正门。(本文图片未经说明,均来自网络)
贮水山易名记
贮水山有过很多名字,很多年轻人被弄得糊涂了:“爷爷们叫它大庙山,历史老师叫它马鞍山,所以到底应该叫什么?”
公园大门的一侧矗立着方正的石碑,上面记载着部分历史。
重建记石碑。
古人以形命名,因海拔83米的东峰与海拔73米的西峰远看状如马鞍,就叫它“马鞍山”。
贮水山易守难攻,是军事上的优势地域,所以在明代官府建立防倭寇的烽火台,“马鞍山”易名“烽台岭”。台东、台西之分,就是因为在烽台岭的东边和西边而命名的。
随着1897年和1914年德国、日本陆续占领青岛,贮水山又易名为“毛奇山”和“若鹤山”。而德军在山上建了两座可容水6000吨的贮水池,才有了“贮水山”这个名字。但相对而言,它在当时还只是一个别名。
彼时的日本人看中了贮水山的风水,于是在此修建青岛神社,以供祭祀明治天皇和战死的日军,这也是当时日本在海外最大的神社。
山门是一个“开”自型的石牌坊,日语称作“鸟居”。上有“青岛神社”字样的竖匾,两侧有一对日式是花岗岩灯笼,旁边还立有木栅和写有“车马止”字样的告示牌。
青岛神社历史图片。庙堂分为三个殿,均为木质结构。前殿为拜殿,用于仪式;中殿为本殿,用于供奉神灵;后殿为宝物殿,用于供奉神社法器。
当时的日军举行祭拜仪式。
“日本的神社、中国的寺庙,长得都差不多,”正在歇脚的王伯解释道,“既然山上有庙,就叫‘大庙山’吧。”在王伯的童年记忆里,受战火纷扰,青岛百姓只能苦中作乐,力图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怎么都是过活,就看你想怎么活了。”他缓缓抽上一口烟,又重重吐出去。
乐观的隐忍已浸入了“老青岛”们的精神中,以至于现在他们还不习惯改口——毕竟“大庙山”这个名字,他们已经叫习惯了。
直到1922年,青岛得以收复,贮水山终于坐稳了现在的名字。
从“独乐乐”到“众乐乐”
抗战胜利后,贮水山成为市民公园,广迎四方客,供周边居住的青岛人休闲娱乐。
“建国初那会儿,”正在下棋的刘大爷打开话匣,“当时有名的西河大鼓艺人刘泰清曾在这里说大鼓书《杨家将》《岳飞传》,听书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特别热闹。”他还回忆道,经常有草台班子和耍猴的民间艺人“秀绝活儿”,每到精彩处,大人孩子鼓掌打赏。
到了上世纪80年代,武术健身蔚然成风。爱好者们在广场上玩双节棍、七节鞭,偶尔还会有不同的拳术、拳派聚这里交手过招,甚至还有外地人慕名而来寻访岛城高手比武打擂台。玩双节棍、七节鞭,偶尔还会有不同的拳术、拳派聚这里交手过招,甚至还有外地人慕名而来寻访岛城高手比武打擂台。
80年代的贮水山儿童公园观景长廊。(图片来自青岛新闻网)
时至90年代,青岛市北区政府把集会活动定在这里。比如,每年的正月初九到正月十五都的“正月山会”。山会期间商家云集、人流如潮,不仅有小商品、农副产品和土特产杂品等市场,还同时举办龙灯舞、花灯舞及跑旱船等民间艺术表演和专场文艺表演,这些活动将贮水山的热闹推向了新的高潮。
1994年2月,应青岛萝卜会、元宵山会组委会邀请,胶州市老干局组织老干部秧歌队,在青岛贮水山上表演胶州秧歌。
远离战火的幸福生活
贮水山的历史痕迹几乎被抹平了,战火遗留的伤口也结成了疤。
德军建造的贮水池不再使用,反而成了孩子们冬天滑冰的场所;日本人种下的樱花林被砍净,替成了碗口粗的雪松;神社旧址成为靶场,辅助用房成为新华中学、服装厂等继续沿用……贮水山成了市民休闲娱乐的“新世界”。
日占时期的大道樱花(上图),后改植青岛市树——雪松,大道亦易名“雪松路”(下图)。
可见的历史线索少之又少,只有“老青岛”们会在茶余饭后提起“想当年”,日德交战的“平地一声响”。
2014年7月17日,经市民提供线索,文物部门发现了遗存在山上的石碑,上面刻有“青屿神社”四个大字,“青屿”的意思就是青岛。
“你看,这四个角儿就是原来放炮口的地方。”拾级而上山顶的观景亭。一位伯伯正在压腿,看见陌生游客来,他就热情地凑上来介绍。
山头四角,当年炮台的痕迹依稀可见。
精致的大庙、樱花烂漫都是属于上一辈人的专属记忆。曾经见证岛城纷乱的炮台和石阶,现在则细数着孩童的快乐步伐。
日占时期遗留的“108蹬”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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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华舆 撰稿/乔福坤 编辑/东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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