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电影”这一名称翻译自“essay film”,“essay”译为文,“film”指的是电影,因此直译过来就叫“散文电影”。

首先,在探讨“散文电影”之前,我们先捋一捋什么是“散文”?

散文是一种抒发作者真情实感、写作方式灵活的记叙类文学体裁。

在中国古代文学中,散文与韵文、骈文相对,不追求押韵和句式的工整。这是广义上的散文。

在中国现代文学中,散文指与诗歌、小说、戏剧并行的一种文学体裁。这是狭义上的散文。

大体上分为两种:一为叙事,像朱自清的《背影》,通过对买橘子、爬月台等故事情节的描写,字里行间抒发对父亲的“爱你在心口难开”,二是说理,比如说《蒙田随笔》,该作内容包罗万象,融书本知识和生活经验于一体,是16世纪各种知识的总汇,有“生活的哲学”之称。蒙田以智者的眼光,在作品中考察大千世界的众生相,反思探索人与人生,肯定人的价值和欲望,批判教会和封建制度,主张打破古典权威,充满了人性自由、科学知识的人文思想。说简单点,maybe就是“心灵鸡汤”!

那么,“散文电影”是什么?顾名思义,就是散文式电影。那是不是就是把散文拍成电影?好像对,又好像不那么对!我们先做两个假设,一是把朱自清的《背影》拍成电影,二是把《蒙田随笔》拍成电影。就《背影》这部片子来看,你想想,要么拍成朱自清父亲的纪录片(这个纪录片时间跨度有点短的过分),要么拍成剧情片。这两种情况都注重叙事,似乎无法像文章那样成为一种抒情的语言。那我们再来想像一下《蒙田随笔》》拍出来是什么样子(诺埃尔·伯奇在1961年关于散文电影的一篇文章中提到过雅克·费戴尔曾试图对蒙田散文进行改编,但这最终成了一个未完成的项目。)?好像就是把一些毫无逻辑、没内在联系的画面剪切在一起,只为了讲道理?这除了有点太蒙太奇之外,还有点先锋派的意思(先锋电影是用一种极简的、夸张的、抽象的、风格化的电影语言表现一种深刻的道理。)。那么,它们和散文电影之间差了什么?“散文电影”被认为是介于纪录片、艺术电影和先锋电影之间的一种电影实践,当然它也不是故事片。就像“散文电影”最初登场的台词:“我既不属于纪录片,也不属于故事片。”我认为,对《背影》而言得加强抒情,而且是通过文本或发声者。对《蒙田随笔》而言,得编些合理地故事来说明其中的道理,类似于哲理版的《大耳朵图图》。

这些还不完全定义“散文电影”……

对于散文电影来说,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特点——主观性。

在日渐复杂的非虚构电影领域,纪录片和剧情片正在以富有挑战的方式进行着融合,也就是说,那些看起来最客观公正的片子,也是建立在特定的观点之上。那么,“散文电影”的主观性和那些通过蒙太奇剪辑的虚构电影和纪录片的主观性有什么不同吗?有!那就是——太主观性了!毫无掩饰、明目张胆!再简单点,就是说“散文电影”会引导观众的思维,并让观众频频点头: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在“散文电影”的实践中,多数为公开政治电影。举个例子——迈克尔·摩尔的《华氏911》,影片中的一切现实都是为导演的政治立场服务的,导演在用纪录片的形式论证自己的结论,而史上这样的片子在1970年代随处可见,那就是所谓的“战斗电影”,左翼导演在街头、工厂和学校拍摄批判西方政治的“纪录片”。

那么,也就是说“散文电影”就是选取一个非虚构的故事再加上强烈的毫不避讳的主观抒情?这也不完全是。

其实,“散文电影”还处于一个低理论阶段,人们总是把不好归类的电影叫做“散文电影”,因为它本来就是跳脱的、逾越的。“散文电影”的难以定义说明电影形式的自由并不在于我们又找到了一个新的类别,而在于这个名词能启发我们去想象电影的无尽可能。

我也认为“散文电影”也是表达自我的一种方式,在自媒体发展越来越快的今天,电影拍摄可以走入日常生活,每个人都可以通过电影这一语言表达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