饥寒起盗心：近三十年来中华盗贼史|163

饥寒起盗心：近三十年来人类盗贼史

【祖龙汉】

自古以来，锁只能锁君子，不能锁小人。

法制也是如此。法制只能约束震慑好人，而坏人从来没有停止挑战法规犯罪。

天下万事皆悠悠，唯有梁上君子使人愁。

一提起盗贼，人们便会联想并向往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这类与盗贼相对立的美好场面。

但是在人类历史上，无论在哪个朝代，无论中外，路不拾遗和夜不闭户这两种情况都仅仅短短几年之间的美好。大部分时间，全体人民都在与盗贼作斗争。

比如说小偷，抢劫，至今是社会治安难题。

人性最美好的状态莫过于大家都有吃的有穿的，你有的我也有，我有的你也有，不存在你比我好，也不存在我比你好，大家的生活水平线在一条线上。不太富，也不太穷，所以不盗不抢。

当有穷有富，或是都穷的时候，盗抢之事，就屡禁不止了。

一起富好难做得到的，因为财富必须是相对的，有相对的，才可以有富这个字存在的价值。

那么，今天，我就来和大家讲讲我这短短半生所见识过的盗抢史。

再美好的时代，也有小偷。

所以老人们常教育小孩：小来偷针，长大偷金。

偷金无法满足时，就要开抢了。

小偷是暗的，抢是明的。

所以，一切都要从偷开始说起。

从某种意义上，偷，是一个从想占便宜到不劳获的过程。

小偷小摸最可恨，最可耻。

因为这种行为对你的生活也造不成多大影响，但就是让你难受啊。比如说树上刚有一个果子成熟了，就有人顺手给你摘了。或者你晾件衣服，顺手给你穿走了。再或者是，顺手牵羊，偷鸡。

在城市，如今最烦的就是偷电动车了。

有人偷是为了爱好，满足心理。有偷内衣的，有偷玩具的，有偷别人晒的腊肉的。

有的是为了生活，职业就是偷。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只有偷电动车才能维持生活的样子。相信这个梗，年青一代会上网的同学们都明白。

但，都逃不过一个定理。饥寒起盗心。

要么物质饥寒，要么心理饥寒。

盗，与贼相连也。

贼人可以是小偷，也可以是明抢的响马大盗。

盗，也并不全是贬义，至少我们曾为他们造过一个成语：盗亦有道。

若是临时起意，可能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偷了再说。

若是以偷盗为职业，一辈子的职业，那就要讲一系列规则。毕竟，兔子也不吃窝边草嘛。

所以，临时起意者，偷针的坐了大牢砍了头，职业的，窃国者做了王侯。

这事儿就现在看起来，很多偷抢伤人的，都是临时起意，一时冲动，结果毁了几个家庭。

而深思熟虑的大盗，要么富贵，要么权势。

当然，咱们小老百姓，评论一下偷盗这事儿，哪能与权势扯上关系呢？我们就说说普通平常的民间小盗：饥寒起盗心。

据我奶奶回忆，在解放前，到处都是江洋大盗和土匪。

我大约四岁时，哥哥姐姐读书去了，父母出去干活去了，就我和我奶奶坐在门口。我便听我奶奶讲故事。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我奶奶去世的前一年。

因为我爱和奶奶聊天，也只有我爱听奶奶聊天。

我奶奶讲：总是做梦，梦到做姑娘时，逃难，听到我妈喊我啊，棒老二（土匪）来了，快跑啊。每回我都背着家里几十斤重的大土锅躲到刺趴子里啊。总是梦到背着一个土锅逃难。我硬是背不起啊。

我那时不懂土锅是什么意思。我以为是用土泥巴做的锅。后来才得知原来所谓的土锅就是民间土法炼的生铁用模铸造的锅。笨重，但是耐用。

我奶奶说一口锅可以用一辈子，还可以往下传。我不相信。因为我家里的锅，经常被锅铲子戳坏了。而且，从小就听说我爷爷为生活所迫，还学了补锅这门手艺。

奶奶不仅仅是回忆这些，还在现实生活中，每天晚上睡觉，都爱在门栓处插把菜刀。奶奶说强盗会在门外用刀把门栓子拔开啊。用菜刀挡在门缝的地方，让强盗的刀伸不进来。

而且，我还听我奶奶说，当年，还有从门外地上挖洞进门偷东西的。

后来解放了，盗贼就少了。我奶奶常说，有一说一，那些年饿饭饿死人，但是没有小偷。再饿不准逃荒，困在那里不让人员流动，有人扛枪在路口守着，大家一起穷一起饿，自然就没有小偷了。

小偷就像老鼠子一样，如果一个屋里没有老鼠子了，说明家败了。开船的如果船上的老鼠子往河里跳时，就明船要沉了。我奶奶时常这样说。

好形像的比喻。治大国，如烹小鲜，大概就是这种老鼠子的概论吧。

这个社会是相对，善良和邪恶只有一线之隔，相互牵制，如果一方失衡，必然不可能得到美好。

接着就是改革开放的开始了。人员开始除了革命串联之外，可以自由的流动了。只要不出国，你有胆，就可以到全国各地去闯一下。当然，那时候可能还没有暂住证这个神一样的东西，也没有普及普通话，所以在外闯还是有点难的。

人员流通了，麻烦就会来了。带来了财富，机会，新的眼界，也有一些不法份子。

比如说小偷，和叫化子。

首先说说天南地北的讨饭客。真的是来自祖国的各地。就我小时候，就见过无数外地的叫化子。

大部分人对他们，棒打落水狗，打死叫化子不犯法。人性的恶，我亲眼看到过好多回。叫化子没有吃的，虽然不敢去抢，但是会偷。去菜园子里偷瓜，偷你晾的衣服，等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总之，偷开始了。

穷地方的人到了富地方，就会开始起了贪念。想带些东西回去给自己的家人。

真的是想带些东西给自己的家人。因为那时候，你就是偷了什么，也卖出钱。之所以要偷，是因为没有钱。

当年的小偷也是非常纯朴的。

我小时候，我父母教育我，从别人果树底下过，就是果果儿撞到你的头了，你也不能摘别人的果子。

从小对偷这个字，深恶痛绝。偷是最丢人的事。加上也算是个读书人的世家，冻死迎风站，饿死屌朝天的文人风骨，深入骨髓了。

那时候我妈，经常给我讲一些小来偷针，长大偷金的反面故事，告诫我们不要拿别人的东西。未经别人许可，拿别人的东西就是偷。不存在说，啊，对不起我拿错了这回事。

我听我二伯讲过一次追小偷的故事。山上的没有柑桔，有一次山上一个人冒夜下来偷我们江边的柑桔，让我们发现了，全生产小组的人起来追，那人打着赤脚，背着一背篓柑子，在砍过山竹茬子的坡里奔跑。

那场景，我听了就感到疼。因为我真的被竹茬子桩桩戳过脚。

后来那人被抓住，据说跪地求饶。

那时候田地刚包产下户，大家都是穷人，穷得没有饭吃。贫穷得没有饭吃的时候，人们是不会善良的。当饥饿到一定的程度，就会激发兽性。这种感觉没饿过饭的人可能不太明白，我也不太明白，但是我听过太多这样的故事，见过太多弱者相争。

那人偷柑子，也不过是想背回去给自己家里的人尝个新鲜。后来打了一饱顿，然后让他在那带伤做了几天工才放回去。在当时的环境下，不残忍，真的不残忍，没有送去派出所专政牢改就是最大的仁慈了。

随着生活渐渐好起来，我也长到记数可以亲自眼见盗贼之类的事发生之时，鸡啊，狗啊这些都可以有资本喂养起来了。

此时此刻，有一个专门为底层民众发明的象形成语（偷鸡摸狗，顺手牵羊）就开始派上用场了。

偷鸡偷蛋，偷狗吃肉取狗宝，顺手牵羊吃羊肉，或是悄悄卖钱。

我们家被偷过鸡，蛋，狗，羊。老祖宗发明的成语，在我们家全部应验了。因为我们家住在大路边上。

很多过路的人从门口顺手就拎走你一只鸡。那时候鸡都比较纯朴，都不太防备人。

被逼得没有办法，把世代放在屋外面的鸡圈搬到自己客厅里。有鸡屎也没有办法，贼人太狠了。

我每天的任务是早上将鸡子放出去，没事就守鸡子。然后晚上再把鸡赶回鸡圈里，进圈时一只一只数。小偷让鸡过上了人一样的生活。我不是在养鸡，我是在伺候鸡啊。

有一回中午，我们家的鸡少了一只，我爸赶紧追到不远的长江边上屈原轮船码头，果不其然，有一人拎着一只鸡，那鸡见了主人一唤，就咯咯地回应。当时就开干，抢回了我们的鸡。

但至于为什么失足妇女叫了鸡这个名声，我就不知道。反正偷鸡摸狗相对应在现在，有叫了个鸡，或是绝技是狗喝水之类的隐讳段子。

我们那有一个人，听说偷了长江两岸很多人家的羊。

听说套路是这样的：他是本地人，专挑熟人下手，假装来和熟人聊天，然后他带的坏人就趁其不备跑到山中去杀羊。杀完装到蛇皮口袋里。就这样，坑了很多熟人，最后被人发现了，据说也是打得老惨了，最后被判了刑。

我家的羊也让人顺手牵走好几只，作为放羊娃的我，高兴的是终于不用放羊了，愤怒的是老子我放了半年的羊，连羊屎米都没有落到几粒。

偷狗这事儿，我最有发言权。因为我家爱养狗。当年不知从哪里窜起一股风，搞什么牛黄狗宝。时至如今，我也不认为牛黄狗宝不是什么神药，我始终认为，这些都是中医糟粕。牛黄狗宝之说在中国千百年一直存在，从来没有像在新中国时代为了得到牛黄狗宝发展到全国范围内偷狗偷牛，仅仅只是为了取个牛黄或是狗宝。

十年动荡，很多正义敢言的有学问的人大多被整得死掉了。真的没有了，假的登堂入室，在那个没有网络什么的年代，牛黄狗宝都能在全国炒作成那个样子，想想都好可怕啊。最后都听说有猪砂，也就是猪宝了。搞得农村狗性送这个姓都传承不下去了，搞得猪圈都要上锁了。可见糟粕带给社会的危害有多大。

正因为如此，我始终认为在当代中国，没有一个文化或者是医药上的大师。不为良相便为良医，永远从中国消失了。

小偷都有一个终极结果，那就是被打得老惨了。那时候人们勇敢啊，邪不敢胜正。送你去接受法律的制裁是不可能，对不起，我们也是不懂法律的人，先打不死你再说。所以小偷被发现时，巴不得警察叔叔出现救他一命。

后来，小偷有了警察叔叔救命之后，打也不敢打了，骂也不敢骂了，反正他们关15天又出来了，出来了就报复咱们啊。咱们还不敢还手，一还手还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所以，在如今的全中国，小偷不存在是偷的，都是在光明正大的从别人的包里拿东西，一旦被发现，再光明正大把东西还给你，屁事儿也没有。全程无数双眼睛看着，无一人敢言也不敢打。仿佛小偷是有依法行窃一样。

讲到这里，我真怀念我先前所说的人类饥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变得残忍。残忍得把小偷打残，打得小偷见到警察就像见到救命恩人一样。

报复，小偷敢报复么？据老一辈人讲，一次打残一个小偷，其他小偷走到这个地方都是悄悄绕小路走的，敢报复，全村人一起上，打死。

如今是你敢管闲事，全部小偷一起上，把你全家捅屎。

不由得感叹：世道真是反了。

当年小偷是见不得光，不敢光明正大的。脸上没有光彩的事情，不像现在，大家都知道他是小偷，进了商场，商场立马放暗语提示所有的工作人员，小偷来了。

但是没有人敢抓小偷。

小偷有了，小偷小摸始终发不了财，且见不得光。于是抢劫出现了。真正的贼人呐。

电视剧上常有贼人休走，吃洒家一砣口水的事情终于要出现了。

但是当年的抢贼是从小偷中转化来的，还是有一些不够光明正大啊。而且，对于当年的中国人民来说，从小看剿匪记长大的，土匪从历史上消失好几十年了。

用现在的话来讲，叫作传承断了代。因为传承断了代，盗亦有道这件事情也就不可能了。

侠盗是不可能，瞎盗则是经常有的。只要能盗得到手的，就要盗。80岁老奶奶的东西都要盗。

与现在明火执仗般的抢劫比较，用专业的术语讲，那时候叫试探性抢劫。于呐，这术语用得，我感觉我有当律师的天份啊。

那时候人们把这称作打闷棍。

老一辈人则称之为棒老二。并以棒老二统称所有的抢犯。

何为打闷棍，就是躲在暗处，趁你走过的时候，从后面冲出来一棍将你打倒，抢走你的钱。

听说在当时从我们那往巴东县城的路上，有一人得手好多次，最后好像是一棍重了点，搞出大事了，才被公安的给发现的。那家伙神鬼没的，作案多起。要不是搞出了大事，公安的也没有认真管他呢。

对于打闷棍这事，据那犯人交待，主要打那些衣着光鲜的人。一看就像有钱人的那种人。

所以说穷人是不会担心的。穷人是最安全的。人穷了，小偷看不上，抢劫也不会是你。就好比人长得丑了，想找个强奸你的人都难啊。

所以呢，长得丑的人喜欢乱讲长得漂亮人的生活作风八卦。穷人则喜欢口水喷喷神，欢天喜地讲那个有钱人被人打了闷棍。因为抢的不是我啊。

而且据祖宗八代老辈子的经验，打闷棍这事儿，历来都有，是从来不打穷人的。第一穷人一般体壮，穷凶恶极，有时候和抢犯是一个类型的，弄不好人财两空。

我哪时常听人讲，某某人前些时收拾得“行时”（方言：一身行头时髦的意思）完得啦，上巴东逛县城克了，结果走到那个拐拐那让人一闷棍打了，身上的值钱的搞了个干净啊，哭起回来的啊。

就像我前面所说的那样，那个打闷棍的打了很多起，竟然没有人管，也没有人用心查，只到最后搞出人命了才捉住他。

正是这种执法精神指导下，上世纪80年代末至整个90年代，是全中国盗贼峰起云涌的黄金时代。真是造就了好多江湖绿林好汉呐。民怨四起，人民被自备武器自保，震惊最高层，为了社会安定，不得已发起多次严打，这才有所收敛。

车匪路霸，遍地都是。我听人讲过好多回见义勇为的故事，都是见义勇为的人死得老惨了。人间再无大侠。大家都说，你们看，就是这个见义勇为的人，就这样死了，什么也没得到，老婆孩子都归人家了。很多见义勇为的人不明不白的死了，满车的人都不愿意为其发个声，人死了连张奖状都没有得到过。

所以，在如今，发现一个见义勇为的人，就像发现外星人一样，让人觉得好稀奇啊。反过来说，因为当年执法机关不作为，如今偶尔有一个按本职工作做事的人，仅仅是按本职做事的人，被评上的模范，在领奖时都会说：我什么都没有做啊，我只是按照一个什么什么的本份和义务做的。

于是下面不按本份和义务作为的人响起热烈和崇敬的掌声。

不该夸奖的人和事被放大和夸奖，该夸奖和鼓励的人和事却化为尘土。今天的社会道德局面，正是前些年造成的因果。

仅仅做好本职工作就能成为典型和模范，实在是一个时代的悲哀。

有时候，看看盗贼，既然选择了这个行业，至少还要守一个起码的行规，做个有名声的贼。

当年，有好多读书的学生，看病的病人，打工的农民，血汗钱被洗劫一空是寻常事。

所以习武之风，在这些年被无限放大起来。遍地是武术学校，有一部分是为了当明星，有一部分是为了保护自己。

很多人送儿女去习武，都不是为了将来当明星，是为了将来能保护自己。

油子娃娃，是当年对这些坏人的统称。

从油子娃娃被人民见一次打一次，到油子娃娃见人民洗劫人民一次，不过短短不到十年光景。

油子娃娃从人民面前过的时候，人民是不敢正眼相看的。据说后来很多类似的人进了联防队和当了城管，至于是不是真的，我不敢乱说。

而这种场面是一次又一次严打之后产生的。

所以，很多人说现在也需要严打。我个人认为，严打对于社会道德与长治久安是无益的。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使用武力才是可靠的。与其等三五年一次的严打，更莫如自己做一个冷漠的人，要么假装看不见，要么加入。因为隔期严打一次，完全没有法制，就像养肥杀猪了擂肥一样。只有健全的法制，和依法执法的国度，才会有效减少压制这些盗贼的雄起。

长治久安，唯有法制，法制之下一视同仁，而不是阵痛式的严打。

我小时候在电视上看到报道，每到上学季，大学生去上学，家长送行，过安检时，家长在行李箱中都带有菜刀和武器。不是用来抢劫，而是用来自卫的。可见当时全国有多么的乱。

为了防盗，内裤装生、殖、器的部位，多加一个小拉链口袋，把钱放在里面。还有把鞋子里面多加一个放钱的夹层的。这些不是改装的，而是出厂设置。并以此为卖点。就如同贞操宝甲一样。除非小偷真能把手伸进你的敏感部位你还没有反应的功能性障碍人士。

贞操宝甲我没有看到过，类似贞操宝甲的短裤，我却穿过。钱和贞操一样需要保护。

还有防盗的皮带，在皮带中间开个槽子，里面可以藏钱。

我们的人民，面对小偷，创造出了无种防小偷的工具，连裤裆都没有放过，然而，从没有想过，敢去打击小偷和盗抢之贼。

只到2000年时，我才第一次看到明确的相关部门表态：车匪路霸，当场打死有奖。

但此时，已经晚了，人民已经不太敢反抗了。与其说是不敢反抗了，而是不敢相信打死了贼人相关部们真的会让自己无事。

但是软弱的人们更有利于社会统治。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历朝历代，都不提倡勇气和报私仇。

当场打死有奖的也仅局限于抢银行的和抢车的。

因为很多班车线路，还有火车，都是国家的，银行也是国家的。如果任由这些警匪不分的人搅在一起为所欲为，极大的损害了国家利益。

约摸在2003年左右的样子，我在襄阳见过抢银行的，好像是在当进的春华路。没抢成功，很快就被捉到了。还有襄阳三元咱小清河那个臭水沟沟里的警匪大战。事后我还去拣到过手枪子弹壳。

好了，扯远了。2000年以后，正是80后的打工大潮。中国的经济，正是由80后的打工大潮给搞起来的。

80后的父辈出门打工，只能挖个煤矿，烧个砖窑，但是80后则可以进厂搞点带科技的事情了。

所以大量的青年涌入城市。本来当年是全国各地工厂倒闭的下岗潮时代。找得到工作还好，找不到工作，人生地不熟，怎么办，除了抢和偷，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所以，在这个年代里，是科技与盗贼并起的时代。

企业改制，工人下岗，，国有资产被贱卖。不管是农民工还是工人都有吃不上饭的，于是饥寒起盗心。

于是，偷针线的和窃国的都有了，那真是叫作一个精彩。

盗贼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偷的偷，抢的抢，遍地都是，每天每时每刻都在发生。我这可不是乱说。

我亲眼见过抢手机的，偷钱包的。我也曾被几个人围住抢过钱，但我奋力搏斗杀，杀出生天啊。

窃国的我不知道，但是偷针线的我最有发言权。

刚开始是抢首饰。经常有老太太们在洗脸或是在逛街的时候被人把耳朵扯豁了的现象。

我曾见过老奶奶一脸懵逼双耳流血。我也曾见过在襄阳友谊街面馆吃面时，刚掏出钱包付面钱时，突然一人伸手抢走钱包跨上28自行车就跑的场面。

人民早就无有恐惧的。更多的是欣喜。一个哦豁，完全可以概括当时旁者麻木又喜悦的心情。

再就是抢手机。手机的出现，成为一种财富的向征。自从有了抢手机的，遍地都是二手手机交易小店。明显都是抢来的手机嘛。因为当年中国人不富有啊，能有买得起新手机的没有几个啊。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抢劫犯们无形中增加了手机的销量。

而且，当时的手机基本上是烧号的，二手机必须要改烧号码，就凭这，要认真查，一查一个准。但就是没有查准过。就如同现在的电瓶车被盗就不可能再通过执法找回来一样。

偷东西这件事，就是所谓的某地的小偷了，全国各地都有。因为民族不同，我也不敢说。人家受保护。全中国都敢怒不敢言啊。因为他们豁免在法律之外，会引起民族纠纷啊。于是大家都怂了。汉人的小偷，是真的小偷，晓得不明着来，挑人看不见的时候下手。但是这些受法律豁免的小偷，完全就像是取自家的东西一样。他们培养了大批的少年儿童四处偷盗。被发现了，还不敢说，他们的团伙会出来主动攻击我们。如果在此时，我们敢反抗的话，对不起，坐牢的有可能是那个打小偷的人。人家屁事没有。我还曾经见过一个这种面孔的女小偷，长得可漂亮了。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晓得丑。

我虽然不敢当面制止，但是我还是很有想法的，我在想就这脸蛋儿身材，要是去失足的话，肯定比偷的钱要来得多和体面啊。

与此同时的是，是卖切糕。在当年小偷和切糕是配套生产的。好多人被教科书中的少数民族热情好客的宣传给晕了。以为小孩偷是不懂事，大人这么热情叫卖，而且身处他乡，能帮则帮。但是一买切糕，你才发现，你身上带的钱根本不够。就算你报警，警察居然向着卖切糕的。

不是乱说，以上场面，我亲眼见过多次，可以发毒誓。

我在襄阳时曾见过几个老乡，在聊天时得知，当时他们在宜昌打工，找不到工作。那几年宜昌也是穷得像个狗逼一样的城市。旅游城市嘛，天下所有的美景，在全国人民没有钱的大时代下，就是穷山恶水。听他们讲，初中刚毕业，几天没吃饭。最后约定一起去抢劫。打到目标了不敢上，手里捏着的小刀刀在你先上还是我先上的推让下，也掉到草堆里找不到了。据他们回忆说，当时腿都是软的啊。要不是腿都是软的，差一点就走上了犯罪的道路啊。

得亏后来他们找到了在饭馆子做杂工管吃住，试用期没有工资的杂工工作，这才保了一命，没有误入歧途啊。

在这同一时期里，据我同学所讲，我的一个同学，就在这个时间段，绑架被捉了。

饥寒起盗心，2000年至2010年这十年间，体会得淋漓尽致。

偷手机的，抢手机的。偷衣服的，偷自行车电动车的摩托车的三轮车的。还有偷旧衣服的。很多人大小巷中路过，看到晾了一件衣服，一看，可能自己穿得，当时就给穿走了。

我曾亲眼见过这样一幕。一人在夜市上逛，突然一个摊贩一把抓住一个人，问他的衣服从哪来的？因为小贩的衣服晾在租房外，下午不见了。那人坚持说是自己买的衣服，指天对地，然后趁人一不注意，猛地冲出人群，跑了。原来真的有偷衣服穿的啊。

之所以会这样那样多的抢劫和小偷，我个人认为，是一种叫作抢夺的罪，这这种行为开了绿灯。抢夺和抢劫一字之差，在法律上的定义却完全不一样。

随着人民生活越来越好，随着手机越来越多，偷手机，抢手机已不再是主流了。从人民富起来之后，开始流行偷电瓶车了。哪样值钱偷哪样。

就在去年，我一朋友，电瓶车就被偷了。报警花了半天时间，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我记得在某一年，在武汉，一位与我们中华民族有不共戴天深仇的民族的国际友人，丢了一辆自行车，当地警方积极滴24小时以内给找到了。当时还没有什么监控之类的高科技普及。而如今，遍地都是摄像头的大街小巷，中国人自己丢了一辆电瓶车，硬是找不到盗贼是哪个国家的人。

明抢在如今很少很少了。我记得在十五年前，明抢的人，在黑道上被称为英雄一般。如今价值观变了，明抢的人，无论是在黑道还是在白道道红道都受人讥笑：脑壳进屎了，都什么年代的还在明抢，现在是玩脑子的时代啦。

对，是玩脑子的时代了。

网络诈骗，木马，齐齐瞄上你的银行卡，网络支付手机，随时准备偷你的财产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