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专访：李斯——韩非之死|163

公元前228年，李斯府邸。我与李斯对坐在桌前。

你好，李斯先生，我是深蓝娱乐的记者，请问可以采访你吗？

先生？记者？何为先生？何为记者？何为采访？

呃，我一个一个回答，先生在我的家乡就是对有贡献的人一种称呼，采访呢是询问别人意见或者想法的人，记者是新闻里采访和报道这个人想法的人，简单点说就是帮别人著书立传。

呔，小子无用，人生在世，当为自己奋斗，怎可为他人著书立传，没出息。

对对对，但是我也是没办法阿，生活所迫阿，不然我也不会穿越2000多年来找你阿。

穿越又是什么？2000多年？

穿越就是我......我骑着快马从一个你看不到地方飞奔而来的。2000多年呢，就是我来的时候那个地方的时间。

快马？多快的马？比千里马如何？

很快很快的马，好了好了，这不重要，李斯先生，请问可以采访你吗？问完我就回去了。

小子事多，老夫公务繁忙，你快问。

李斯先生，请问你从上蔡出来的时候带了多少银两？

李斯白了我一眼，说忘记了。

李斯先生，请问你当年在稷下学宫的时候，韩非是否也与你一同在荀夫子门下？

你是想问我是不是我向秦王进言杀死韩非的吧？

呃，你知道阿......在我们家乡大家这样讲，所以他们派我来问问。

你的家乡在哪？

在东边，很远很远的东边。

哦，家乡，我离家乡也很远了，但是我却不能回去了，小子命好。

李斯先生，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快下班了。

下班？

李斯先生！

哈哈哈，说到家乡一时间有点恍惚。你刚刚问道我与韩非的关系？我与韩非，三年同窗，在跟随夫子的时候，我们常常一起讨论，我比他先到，按理来讲，我是他的师兄。对了，你们帮我著书，什么时候可以成书呢？

书成之后只能留在我们家乡，你这里是看不到的，而且你本人也不能看到。

我也看不到成书吗？

对，我们家乡有规定的。

当世有哪个国家我不知道，再远的地方，我大秦子民也可去的。书成之日，你传之于我，李斯必定亲往而取。

这，不用了不用了，书成之日我派人送来。你先回答问题吧。

如此甚好，不过你如此焦急，我就先告诉你。我是韩非的师兄，相比韩非，我出生卑微，他却是韩国公子。我家里有两个孩子，出来的时候我带走了家里的积蓄，越地千里来到夫子门下，幸得夫子垂青，让我留下听他讲道。没多久我的银两便不多了，于是我一面在夫子开课时听道，一面帮学院打扫卫生。就这样，我在夫子哪里学习了四年。后来我准备走的时候，遇见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韩非。

于是你就决定留下来？

不错，我观韩非有大才，并非常人，于是我留了下来。之后每日我与韩非论道，互有输赢。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事嫉妒他？

小子放肆！我与韩非论道之时，并未曾有过半点谋害之心，他虽口齿不利，但文章出色，我便想在他身上学些东西。他的见解很独到，那是我从来没有接触过的见解。本来我想继续呆在稷下学宫多学点东西，但是经济上实在困难。于是我再次向夫子提出离别，但我并没有告诉韩非，因为我不喜欢分别的扭扭捏捏。但是，韩非还是知道了，他来送我，问我要去哪里。我告诉他，我要去秦国，秦国是我一直想去施展抱负的地方。他劝我跟他回韩国，我未答应。于是他跟我说：“子欲西入秦，吾将东归韩。子勿为秦相，吾不为韩将。子攻兮吾守，兄弟两相伤。千般相见好，莫逢在沙场。”还给了我很多盘缠。小子，这个你不知道吧。

呃......这个我真不知道。

后来我入秦，秦相吕不韦不愿意接见我，韩非遣人帮我进入相府。

韩非对你很好。

不错，只有进入相府，我才有施展抱负的可能。后来我见到秦王，秦王允我官职。这个时候，我才有能力打听韩非的消息，我知道，他在韩国过的并不是太好。后来秦王亲政，我便把我妻儿接来，询问之下得知。韩非曾多次向我家中寄赠银两。

他是真的拿你当朋友。

朋友？是吧，秦王雄心，我欲报答韩非之恩，请秦王见韩非，可不知韩非一心为韩。但灭韩是必然结果，而且在韩廷之中，哪有韩非的一席之地？我为保韩非，用了办法让他来秦。到秦之后，韩非依然没有放弃改变秦灭韩的想法，数次激怒秦王。无奈之下，我请秦王使韩非离去。

但是韩非没走。

对，韩非没有走。他留下来了，被秦王下狱。在狱中劝谏秦王，秦王恼怒，便下令与我赐韩非毒酒。我深知劝谏无用，只得执行王令。在狱中见到韩非时他仿佛事先知道一样，只是跟我说：“存韩”！我万念俱灰，无奈的看韩非饮尽杯中毒酒。

于是韩非就死了？

死了。

没别的了？

还有什么？人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