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我宣布引退以后,她马上从大阪给我打了电话。当时我不在家,她大概和母亲谈了话。给各自的家里挂电话是好几年没有的事情了。她说她作了一个梦,梦见我在能眺望大海的房间里招待了她,两个人非常愉快地谈笑。她说:“百惠退出舞台会觉得寂寞的,但纠缠着我们俩的疙瘩没了,以后说不定能成为真正的朋友哩!”也许是这样。但愿是这样。说实在话,生活领域完全不同,也许难以继续我们的友谊。但是,即便如此,仍然能够继续下去的话,新的友谊的萌芽也会从此成长起来的。

就我个人来说,从初中三年级时的三人演唱组(小编注:三人小组是由山口百惠,森昌子、樱田淳子三位大致同时进入歌坛的中学生歌手组成的)开始到高中三年级三人小组解散,说心里话,这段时间实在不好受,我们好起来就被说成是“故意装的”,分开了就说是“奇怪”。三个人凑起来总要造成一个一起欢笑的形象,这对我简直是个沉重的负担。

我的性格是一受到压抑就想反抗。那期间,我故意招呼除她以外的朋友。把如此心境的我和她分开的日子说成是“冷清的”等等,恐怕是不对头的。然而,听到她久违之后对我流露出的话:“这次可以成为真正的朋友……”,使我很高兴。她和我。要是没有她,大概不可能有现在的我。她对我的人生所产生的影响的确是很大的。我希望那些姐妹般的日子,那些过于在意周围舆论而使两人分手的日子,都能在时间的流失中得到净化,如果我们还能建立新的诚挚的友谊的话。

我认识的女性当中,没有谁能比她对任何事更直爽更认真的了。这些也许是不必要的多管闲事,但是我觉得这是她最大的长处,同时似乎也是使我感到痛苦的最大原因,别去追究自己了。现在,我觉得消除了自己心里的隔阂,和她是可以交成无话不谈的朋友的。两个人的友谊来之不易,又结伴同行到了如今,无视这一切,就如同把宝物扔到深不见底的山涧里一样的可惜。经过多次的考验,我们的友谊成熟了。两个人的友谊发展到连女性心底的低言悄语都能够理解的程度,已经不用多长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