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提刑作为山东一省的提刑官,在政绩方面也确实不高明,一是得到贿赂即枉法判案,二是往往受副职西门庆的牵制。

西门庆陷害来旺儿谋害家主,又抵换银两等情,将来旺押到提刑院;西门庆先差玳安下了一百石白米(即为一百两白银)与夏提刑、贺千户。审理案情时,夏提刑不听来旺儿的实情,枉断此案,最终将其递解原籍徐州。“韩道国纵妇争锋”一回,韩二捣鬼与王六儿私通被捉奸,夏提刑、西门庆审理时,听由西门庆处分此事,而无一点主见;最终将五位捉奸者打的一个个哭天喊地。直到这五人的父兄辗转托关系到西门庆处,西门庆才将其发落,此时夏提刑对西门庆说:“也有人到学生那边,不好对长官说。既是这等,如今提出来戒饬他一番,放了罢。”此时的西门庆倒好像是正提刑,夏提刑反而要听命于他。苗青一案,也是西门庆主判,将陈三、翁八监中提出,每人两夹棍,三十榔头,打的胫骨皆碎,杀猪也似叫动。并连日做了文书,申详东平府,将陈三、翁八二人问成强盗杀人,斩罪,而将苗青这个杀人凶手开脱在外。

在遭到御史曾孝序的参劾时,夏提刑更是无丝毫主见,频频至西门庆处商议。西门庆毕竟老谋深算,门路宽广,又想到蔡太师的门径。于是夏提刑回家拿了二百两银子、两把银壶,西门庆拿出一条金镶玉宝石闹妆和三百两银子,将事情摆平。 曾御史的参劾奏折,实可谓夏提刑的定论。

现将相关文字摘引如下: 参照山东提刑所掌刑金吾卫正千户夏提刑:阘茸之材,贪鄙之行,久于物议,有玷班行。昔者典牧皇畿,大肆科扰,被属官阴发其私;今省理山东刑狱,复著狼贪,为同僚之箝制。纵子承恩,冒籍武举,倩人代考,而士风扫地矣;信家人夏寿,监索班钱,被军腾詈,而政事不可知乎?接物则奴颜婢膝,时人有“丫头”之称;问事则依违两可,群下有“木偶”之诮。

《金瓶梅》中未详细叙述的相关事项,在这篇奏折里都可以看到:夏提刑除了狼贪、丫头、木偶等特点外,尚有听由家人夏寿“监索班钱”之事,有为其子夏承恩入武举“倩人代考”之事。可谓是贪官污吏,无才、无德、无能。 夏提刑、西门庆工完升级,夏提刑通过温必古知道西门庆将升为正提刑后,遂央林真人帖子立逼着朱太尉,宁愿不要做朝廷的卤簿,而继续做山东正提刑三年。

因为在山东做提刑是正职,又有油水可捞,夏延龄自然宁为鸡头不为牛后,不愿做清水衙门的卤簿之职。谁料西门庆有蔡太师为后盾,有管家翟谦在蔡太师跟前维持,回倒了林真人。至此,“夏丫头”也就徒唤奈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