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启超先生曾说:“吾国四千年大梦之唤醒,实自甲午战败,割台湾、偿二百兆始。”

诚然,作为对赌国运的一战,甲午战争既是日本一跃成为新兴强国的跳板,也是中国“天朝大梦”彻底崩溃的惊雷。在此之前,中国虽然被西方列强轮番暴打,但好歹在亚洲仍是首屈一指的国家,而甲午之后,在东亚也变成二流,堪称国殇。

关于此战的“分锅大会”,无外乎清廷腐败无能、妄自尊大、对战事预料不足,这些因素固然存在,但对于实打实冲在第一线的清军而言,却可以称之为借口。实际上,甲午之战中清军的表现,用“乌合之众”来形容都是抬举。

最典型的如主将叶志超,此君以围剿“捻军”起家,在当时也算得上一员干将,而自踏入朝鲜与日军作战后,却变成了十足的笑柄。

在陆上第一战“牙山战役”中,叶志超所部与日军遭遇,未及看清日本人的影子,叶干将便悄然换上女装逃往平壤。在平壤定了定神,又吹嘘起自己的战功,所谓“重伤倭寇,胜利转移”云云,以其多年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经验,竟唬得朝廷赏银二万两,擢升平壤诸军统帅。

当时,各路清军齐集平壤,人数也与日军相当,但叶统帅不动如山,既不进攻,也不防守,整日在家喝酒壮胆。直到日军逼近,平壤战役爆发,方才袒露心迹——“不若暂弃平壤,令彼娇心,养我锐志,再图大举,一气成功也。”搞半天,原来只想开溜。

叶志超说干就干,在平壤战役最为胶着之时,毅然下令挂起白旗,继而上演夺路而逃的好戏,率溃军连夜狂奔500里回到中国境内,这等生死时速,真“飞将军”也!

此战清军死伤惨重,遗弃了大量军械和物资,而更为严重的是,平壤失陷,直接导致战火烧向辽东半岛。于是,本来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军,操着清军的枪炮,吃着清军的粮草,顺着溃败的清军一路冲进了中国。

此后的战斗更不值一提,重兵把守的鸭绿江防线,三天不到即崩溃,继而大连、旅顺、威海卫,往往日军还未到,清军老早就跑得没影,反倒是扛着锄头的当地农民拖住了日军脚步,可笑至极。最后,日军用缴获的清军炮台轰击港口内的北洋水师,这支号称“亚洲第一”的水面舰队,就这样被轰得连渣都不剩,千古之耻。

实际上,清军的武器并不落后,各种西式枪炮甚至优于日军,之所以打了这样一个烂仗,无非“烂泥糊不上墙”的本性发作而已。

远在平壤战役尚未开打前,面对箪食壶浆的朝鲜民众,清军竟肆无忌惮沿街劫掠,就可见其本色。而两军对垒即吆五喝六地放空枪以壮军威,稍遇阻隔,又立即作鸟兽散,则更是“乌合之众”的典范操作。

至于平常训练,就更加搞笑,从主将至小兵,一概以“正步走得好,队列排得齐”为能事,实弹操演能装就装,这边放一炮,那边点把火,轰一声,真准!长官很开心,小兵也很开心,你好我好大家好,皆大欢喜。

整个甲午战争期间,日军共阵亡13306人,其中,冻死、病死12174人。看到这个数据,实在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由衷地感叹一句,有此“王师”,大清国着实厉害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