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都市报微信公号8月22日消息,“中了抖音的毒”,也是人们常常挂在嘴边的话。殊不知,正值暑期,不少孩子也“中毒颇深”,让家长都手足无措。图为孩子模仿成年人装扮。图文来自楚天都市报微信公众号。
近日,武汉多名家长读者向楚天都市报反映,自家孩子沉迷“抖音”,他们:或是模仿短视频里的夸张动作;或是浓妆艳抹扭来扭去;或是加数十个广告群、兼职群等,每天乐此不疲地跟各种人互动,甚至还做起了“生意”;或是为了涨粉无所不用其极。
“看到她对着手机抛媚眼,扭来扭去,我都震惊了。”汉口市民黄女士回想起前几天的一幕,还有些不可思议。那天她下班早,回家时意外发现9岁女儿小雪(化名)化起浓妆,像变了一个人,对着手机故作扭捏。
黄女士仔细一问,原来小雪正在学抖音上一个视频。她嘴巴上涂着口红,跷着兰花指,跟着手机里略显沧桑的男声,不时做出举杯饮酒或娇弱行礼的动作。“那些成人化的动作,衬着稚嫩的脸庞,看起来特别违和。”黄女士说。
记者进入小雪的抖音号看到,她里面发布的自己几十个视频,并非都是这种风格。早期大多是在嘟嘴卖萌,画面也很生活化,有时甚至就是穿着睡衣录制;后来就越来越注重形象,明显在穿着打扮上更成熟。“虽然她平时就爱美,但是没这么夸张。”黄女士有些无奈地说。
类似小雪这样小学生扮成熟的短视频,记者在抖音里经常可见到,故作深沉的搞笑,掩盖了属于孩子的天真与可爱;有的孩子学抹口红画眉毛,浓妆艳抹标新立异;有的孩子扮可爱撒娇,矫揉造作的声音和表情,有着与稚嫩脸庞不符合的差异;有的孩子配合着视频里或悲伤或沧桑的歌词对口型,一副为情所伤的样子:“我已经爱上你,渴望着在一起,可是我们的差距,有很大的距离……”
近日,武昌水果湖刘女士发现,10岁女儿悦悦(化名)通过抖音等APP的导流,迷上了网聊,陆续进入30多个微信和QQ 的广告群:红包群、兼职群、打字群、唱歌聊天群……每个群少则二三十人,多则近百人。她从网友的名字和头像分析,发现不少人年龄均和女儿相仿。
刘女士发现不少群在进入之前,要交一元到几元不等的群费,进入后还要按规则发红包。在一些兼职、打字群,一般都要求加入者在做任务前,先交几十元左右的保证金。“我看到有个群里问大家微信的零钱数,有的群友一言不合就对骂,很难听。”刘女士说。气愤之下,刘女士将这些群全部删掉。哪知过了几天,她发现女儿通过关注的抖友,又请人把她拉回了一些群。
“史莱姆视频0.1元一个、假吃0.5元一个、吃播0.5元一个……要买的话可以加我或者合作伙伴可儿。”这是11岁女孩琪琪(化名)在抖音上发布的“广告”。记者在琪琪的抖音号里看到,她发布了一百多个短视频,大部分和水晶泥相关。有的是制作过程; 有的专门用来听声音,五颜六色的水晶泥等,在手的按、插、抓等动作下发出闷声或脆响;有的视频则是在大口吃东西,里面的主角大多是成年人,并非琪琪本人。
“这是我找‘妈咪’(粉丝较多、愿意收徒的一种抖友)买的。”琪琪玩抖音有大半年了,虽然也发了一些视频上去,但是涨粉不多,点赞人数有限。她看到一些粉丝比她多的抖音号,声称可以收徒弟并能帮忙涨粉,她就扫进去加了。一开始,琪琪加的“妈咪”叫可儿,推荐她买那种“6元快刷粉丝1000”的服务。后来嫌涨粉太慢,又建议她买一些“吃播”“彩泥制作”等小视频,通过作品吸引粉丝。
记者进入与抖音类似的多个短视频APP发现,在用户注册时,大都有选填年龄的步骤,但并未设置年龄门槛。用户发布的短视频显示,不少用户为6岁到10多岁的中小学生,其中女孩又明显多于男孩。有的孩子发视频的频率非常高,最多的一天可以发十几个。
短视频中内容良莠不齐,有骂脏话还自鸣得意的,有炫耀从国外买奢侈品的,有无底线恶搞的,有宣扬早恋的,有虐待动物自得其乐的……还有小女孩直接举着“我要一万粉”的纸牌,视频下方则写着:“如果你关注我就会有10个粉丝,因为我有10个号,每个号都会关注你。”
“这些短视频里面什么都有,年龄小点的孩子缺乏辨别能力,模仿能力又强,跟着学的东西有好有坏。”在采访过程中,多位家长向记者表达了类似的担忧。何女士现在都还有些后怕,有一次她发现,女儿微信给他人转账40元。询问才知道,一个抖友在群里推荐一个聊天的APP,声称只要交40元会费,聊天都可以赚钱。对方还发来了一些截屏以示证明,上面显示每聊一句话就代表7聊币,每100元聊币可以兑换一元钱,还有一些兑换成功的转账记录。
但何女士看到,这些截屏内容很有暗示和挑逗性,都是“哥哥”“妹妹”“睡不着”等字眼。“孩子对这些平台不设防,这是最让人害怕的。”多位家长也坦陈,由于平时工作忙,对孩子的关心不够,配手机主要是为了联系方便,在监管上也就有些松散,没有意识到其危害性。家长们希望,在网络技术快速发展的同时,有关部门对短视频APP加强监管,严格设置准入门槛,细化内容审核标准,净化网络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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