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协同：内涵、概念与研究进展|163

摘要：[目的/意义]作为科技信息领域新的研究热点，信息协同的理论研究明显落后于实践，基本的概念和内涵仍含糊不清，理论研究成果分散，急需系统的梳理与归纳。信息协同研究的最终目的是了解信息主体与信息、环境协同交互过程，发现存在问题、提出改进方法以创造良好的协同效应。[方法/过程]对信息传递、信息共享、信息集成以及信息网络等与信息协同容易混淆的概念进行比较分析，剖析信息协同与这些概念的区别和联系，界定信息协同的概念，分析其内涵。[结果/结论]界定“信息协同”这一概念的内涵和外延，构建了“信息协同”概念模型。基于信息协同相关研究进展的梳理，预测了“信息协同”未来的研究方向及趋势。

新技术必然带来新的变革，智慧城市、人工智能、大数据技术都致力于提升信息资源的利用效率，促进信息资源的共建共享和协同配置，信息协同是实现信息智慧化服务的关键环节；社交网络、协同平台、开源社区等都成为群体协同行为发生的场所，用户信息行为协同化成为了不可避免的趋势。

信息协同作为这些现象的核心概念得到了越来越多学者的关注。相比实践领域的广泛重视，信息协同理论研究比较薄弱，虽然“信息协同”被应用于各种不同类别与性质的语境下，但其基本的概念和内涵仍含糊不清，理论研究成果分散，急需系统的梳理与归纳。

本文试图解决以下几个方面问题：探究和界定“信息协同”这一概念的内涵和外延，构建“信息协同”概念模型；对信息协同相关理论研究进行系统梳理与辨析，预测“信息协同”研究方向与趋势。

1.协同缘起

协同这一概念在我国古已有之，《说文解字》中，协，众之同和也；同，合会也。《现代汉语词典》对协同这一词条的解释为：“各方互相配合或甲方协助乙方做某事”。而在英文表述中，Coordination、Cooperation、Collaboration、Synergy等词的含义都或多或少与协同相近。Coordination更侧重于“协调”，而Cooperation侧重于表达“合作”的含义，相比之下，Collaboration和Synergy与协同这一概念有着更密切的联系。这两者的区别在于Collaboration指的是为达成共同目标和任务而与他人进行合作，而Synergy这个词则表示的是二者在共同工作时所产生的放大效应。因此Collaboration应表述为协同，而Synergy则表示的是协同效应，正确区分相关概念的英文表述，有助于对协同概念进行系统梳理。

“协同”总会涉及多主体之间的配合，而“合作”（Cooperation）同样有着这样的含义，有必要对二者进行意义辨析。关于二者的区别，Dillenbourg指出在“合作”中各成员进行分工，独立解决问题，最后将各自的结果汇总成为最终结果，而“协同”则需要成员们共同工作。Hanson也认为与“合作”相比，“协同”强调各组员共同工作去创造一个基于参与者知识与经验的解决方案。Shah将与“协同”相关的4个小组活动进行了定义及分辨，详细对应见表1。

表1 各种小组活动及相应例子

由表1可知，协同是指人们为完成共同的目标而进行协作，最终得到的结果并非仅仅是单个个体贡献的总和。交流、贡献、协调、合作是实现协同的必要途径，在“协同”之中，主体既有在同一时间、地点的互动（交流、协调），也有在同一目标之下，一方的努力以及对另一方的帮助（贡献、合作）。

综上所述，“协同”作为人类特定活动，有着区别于其他活动的特点。首先，“协同”起源于个体对于自身能力的认知，当个体自身能力难以满足复杂任务的要求时，便会产生协同需求。其次，“协同”需要多个主体基于共同目标进行协作，且最终的结果并非仅仅是单个个体贡献的总和，即可获得协同效应。协同效应则是协同的核心点。协同并非都是有效的，而有效的协同则往往具有以下特点：成员观点多样且意见独立，组织内平等民主，而最终各成员的意见也会被有效聚合。协同过程见图1。

图1协同过程

2.溯源信息协同

信息协同是协同理论在信息科学中的一个典型应用。协同理论源于对协同效应的系统研究，最早由德国理论物理学家赫尔曼·哈肯（1976）提出。协同理论认为，通过协同作用，组织集成并不是组织要素的简单数量相加，而是通过人的主动集成行为，使组织系统的各要素之间以及各子系统之间能够协同地工作，从而使组织要素彼此耦合，赢得全新的整体放大效应。协同学最初被应用来解决自然科学的相关问题，后逐渐被社会科学、信息科学研究所借鉴。不同的研究者基于各自的研究视角对信息协同进行定义。

在协同学视角下，研究者更关注系统、组织成员之间的协同行为及所产生的协同效应,与传统信息资源配置不同，信息协同强调的是主体之间通过有序的分工与协作，对各类社会信息资源进行资源的共建共享。张晴，刘志学认为企业信息协同不是简单的信息共享，它不仅强调通过信息共享加强企业间的信息协作，而且强调如何实现共享信息的价值。赵杨等应用协同理论的基本思想分析了信息资源协同配置的组成要素，基于此制定了信息资源协同配置实现、控制和反馈机制。Huang和Chen将信息协同定义为企业成员之间传播、共享信息，并通过相互协作和协调产生协同效应。张向先认为信息协同是指运用协同的思想对信息进行深加工,并使信息系统内部各个环节产生协同力, 促使系统在平衡临界点的演化以及维持系统的动态平衡。Shah和Gonzalez-Ibanez以实验的方法验证了协同信息搜寻行为中所存在的协同效应。陈锐研究了智慧城市管理框架下的信息协同模式，他认为信息协同的全流程分为信息启动、信息流转、信息到达三个阶段。

信息行为视角也是信息协同研究中重要的一部分，信息和协同这两个词结合起来，最初即见于信息行为研究：1968年Taylor所开创的协同信息检索领域，在该研究视角下关于信息协同的研究均聚焦于协同信息行为。在情报学研究中，国外学者在信息行为研究中逐渐脱离了以单用户为中心的研究思路，开始重视起信息行为研究中的协同信息行为。不同情境下的协同信息行为成为了学者们的研究对象。Talja调查了在信息检索行为中的协同行为，以便更好地理解和支持检索工作和知识产生过程，同时认为应重点关注信息搜寻、检索、过滤以及聚合过程中的信息协同行为。Poltrock将协同信息行为与个人信息行为进行了区分，他认为群体之间的信息检索活动是协同信息行为的主要特征。在回顾了相关学者的研究成果后，Foster表明在当前的大多数协同信息行为研究中，协同行为本身并没有成为研究的重点，协同行为常常发生在更广泛的任务情境中。情境方法倾向于在研究领域内的重复性工作任务中对协同信息行为进行建模，Hansen与Jarvelin将协同信息行为定义为为解决特定问题的信息访问相关活动，该活动显性或隐性地涉及人直接和/或通过文本(例如，文档、注释、数字)与其他人进行交互。随后Hansen和Talja细化了之前的协同信息行为的定义，他们将其视为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参与者进行交流，以确定完成任务或解决问题的信息活动。可以看到，在信息行为研究视角下，关于信息协同的研究基本都指向协同信息检索行为，对于其他协同信息行为研究关注甚少。

综合以上对信息协同的相关研究，我们可以看到国外学者研究重点在于信息行为研究视角下的协同信息行为，更加侧重于对协同信息行为的需求、特征、动机、影响因素和规律等的研究；而国内学者的研究重点则主要是协同学视角下的信息协同研究和信息协同技术支持下的信息协同系统研究，这两方面的研究分别侧重于不同单位、环境下所产生的信息协同效应、信息协同系统的技术支持以及结构优化研究。虽说国内外的研究重点并不相同，但信息协同却是这些研究的核心问题。作为人类社会生活中存在的信息活动，信息协同的表现形式便是信息协同行为，协同效应则是信息协同所产生的结果，信息协同技术以及信息协同系统则为信息协同提供了必要的技术支持。

3.信息协同相关概念辨析

界定一个概念，不但需要明确描述目标事物是什么，还要厘清它不是什么，为此，我们对信息协同相关概念进行辨析，解决它不是什么的问题。与信息协同相关概念的概念较多，如信息传递、信息共享、信息整合、信息网络等，常常在文献中混合运用。下文对相关概念进行了比较，试图找出信息协同与相关概念之间的区别及联系。

3.1信息协同与信息传递

Shannon在其信息论中定义信息传递为从信息源(即信息传递者)发出信息，然后通过一定的信道(即信息传递机制)到达信宿(即信息接受者)的过程。信息传递是以信息接收者即时、准确接受所需信息为目的。与信息传递不同，信息协同的目的则在于信息人通过与信息、环境交互提高信息传递效率，提升信息价值，获得协同效应。由定义可知，信息传递侧重的是信息由一方传递到另一方的过程，而信息协同过程中必然存在着信息传递。作为信息协同的基础，高效的信息传递会提升信息协同的效率，而低效的信息传递则会成为信息协同的障碍。

3.2信息协同与信息共享

信息共享是指信息通过特定渠道在共享者之间进行传递、传播，以实现信息在所有者与共享者之间共知共享的过程。不同于信息协同，信息共享的目的在于信息的“共知”“共享”。协同信息行为作为信息协同的表现形式，其过程一般包括产生协同需求、协同信息查询与获取、协同信息共享和协同信息利用（见图2），而在信息协同行为过程中，信息共享是重要的一环，协同成员不仅共享信息，同样也共享他们对于信息意义的构建。在复杂的任务环境中，成员所共享的信息是多元化的，包括对获取信息的评价、对协同需求的反馈以及对协同结果的利用等。信息共享是信息协同过程中的一环，良好的信息共享有效促进信息协同，而有效的信息协同机制也有助于促进组织内的信息共享水平。

图2 协同信息行为关系图

3.3信息协同与信息集成

信息集成主要是指通过分类法、主题词法等信息组织体系，运用分类、标引、描述、排序、建库、关联等加工手段，将不同信息源、不同信息结构、不同信息载体的相对独立的信息进行集成，实现原有信息的优化配置和价值增值。信息集成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广义的信息集成是指将无序信息整合起来，变无序为有序，实现信息有序化、共享化和价值化的过程;狭义的信息集成是指将一定范围内的多源异构信息或物理或逻辑地组织起来，成为一个完整、有序的系统整体，实现信息资源的统一检索和获取。可以看出，虽然重点都在于信息的优化配置与价值增值，但信息集成侧重于无序信息的有序化，而信息协同则侧重于信息主体之间的“协同”。良好的信息集成蕴含着信息协同，信息协同是信息集成的内在动力。

3.4信息协同与信息网络

信息网络是指由多层的信息发出点、信息传递线和信息接收点组成的信息交流系统。这个系统是由个体和群体的人所构成的无形的网。信息网络由“节点”以及“节点”之间的“联系”所组成，这些“联系”可以是单向的也可以是双向的。信息网络侧重于研究网络中各节点之间的“联系”，而信息协同则侧重于信息主体与客体之间的协同交互过程。信息协同是一种信息活动，而信息协同的结果则可以用信息网络来表示。

4.信息协同内涵及概念模型

从逻辑学上来说，概念的逻辑结构分为“内涵”与“外延”两方面，内涵是指概念所反映对象的特性和本质属性，外延是指概念所反映对象的具体范围。我们试图去界定“信息协同”的概念，首先要明晰其内涵，进而确定其外延，基于此，可以构建“信息协同”的概念模型，并根据其概念外延，探讨信息协同的研究发展趋势及实践领域拓展。

4.1 信息协同概念内涵

1）信息协同发生过程及构成要素。首先，我们基于现有的研究，分析信息协同发生的过程。特定环境中的信息用户，在感受到特定的信息需求且发现自身并不能满足自己的信息需求时，便产生了协同需求。协同需求促使了信息协同行为的发生，信息协同行为包括组织内部的协同以及组织外部的协同，信息协同的结果可以是成功获得相关信息，进而进行信息的利用发挥其相应价值，也有可能以失败而告终。信息利用的结果可能有助于信息用户需求的满足，也有可能不会对信息用户的需求有相应帮助，但不论结果如何，结果都会反馈给信息用户，进而激发新的协同需求。在信息利用存在着的过程中必然存在着信息传递，其他用户在获得相应的信息时同样会和信息用户进行信息的交换与共享，信息的交换与共享也会促进新的协同需求的产生。上述过程即为信息协同过程，其各环节关系如图3所示。

图3信息协同过程

根据信息协同过程的分析，可以发现信息协同的整个过程涉及4个要素：信息主体（信息人）、信息客体（信息）、时间以及环境（技术环境与文化环境），其构成如图4所示。用户即信息主体，信息主体通过对信息客体的需求、传递、交换、共享、利用、协同完成信息协同过程，这个过程均在一定时间内一定环境下发生。

图4 信息协同概念构成要素

2）信息协同分类及层次。不同研究者基于不同的维度将信息协同进行分类，总结下来大致有以下几种类型：Golovchinsky根据用户共享信息需求的意向将信息协同分为显性协同与隐性协同，显性协同指的是用户在组织内共享信息需求，而隐性协同则是指需要系统推断出每个用户的信息需求、任务的共性以及联合信息需求的程度。Hansen等按照交流媒介不同将专利审查员的协同活动分为“与人关联的协同”和“与文献关联的协同”两种，前者是传统的直接交流模式，后者则是人—文献—人的间接交流模式。而大部分研究者则根据时间将协同区分为同步协同和异步协同以及根据地点将协同区分为同地协同以及异地协同。

本文根据组织状态将信息协同分为自发性协同与非自发性协同。自发性协同指的是并未有外力对组织内进行作用，组织内各成员主动与其他成员共享协同需求，完成协同合作。而非自发性协同则是指组织内各成员并不主动共享协同需求，需要借助外力作用来达成信息协同。非自发性协同是低级的信息协同，而自发性协同是相对高级的信息协同，组织的信息协同水平随着二者的不断转换而螺旋上升。

根据对信息协同研究现状的梳理，剖析协同信息行为和系统信息协同信息研究的内容，可将信息协同分为三个层次：数据层次、行为层次以及系统层次。信息协同的三个层次之间相互连接，互相渗透，且每一个层次各有其特点。数据层次的信息协同指的是利用关联数据将无序信息有序化，通过建立有效的系统来达成信息协同。行为层次的信息协同则是指信息用户通过协同信息行为来满足自身的信息需求，协同信息行为开始于协同需求的产生，终止于协同需求的消散。系统层次的信息协同则分为系统内部信息协同与系统外部信息协同（见图5）。

图5信息协同层次

4.2 信息协同概念外延

概念的外延是指概念所反映对象的具体范围，目前信息协同主要有两大研究领域，一是协同信息行为的研究，二是系统信息协同作用、标准、技术、体系等方面的研究，它们都构成了信息协同概念的外延，是信息主体在一定时间和环境下，以信息为对象，实施的具体信息协同行为和协同产品。信息协同相关的实践研究均是其概念外延的体现。

4.3 信息协同概念模型

基于对信息协同内涵以及外延的分析，对信息协同表达和反映的事物本质属性及其具体应用范围有了清晰的把握，据此，本文将信息协同定义为：信息协同是指两个及两个以上的参与者，在一定时间内通过信息交流以满足自身信息需求和达成共同目标的一种信息活动，在信息协同的过程中，信息主体通过与信息、环境交互提高信息传递效率，提升信息价值，获得协同效应。构建信息协同概念模型如图6所示。

图6 信息协同概念模型

5.信息协同研究进展及未来研究重点

对于信息协同研究进展的分析，要围绕信息协同概念外延来进行。在数据驱动的社会环境下，信息协同的外延呈拓展趋势，在信息生产领域、信息社会领域均广泛体现。

5.1信息协同研究进展

随着信息协同研究的逐步深入，研究重心逐渐由协同技术和系统转向了信息用户，研究者们不仅开始逐步着手研究信息协同效应及相关评价，也开始将用户心理以及行为认知、协同动机、影响因素等纳入研究范畴之中，同时更多的研究者试图引进其他学科方法，以更广阔的视角来研究信息协同。协同信息行为的动机、影响因素、不同情境下的协同信息行为研究以及信息协同的相关评价都是研究者所关注的重点。

5.1.1协同信息行为动机及影响因素

越来越多的研究者试图建立模型去描述信息协同行为，探究信息协同行为的动机以及外部因素和内部因素对协同信息行为的影响。

Kuhlthau（1991）基于个人信息行为提出了ISP模型，以描述个人在信息搜寻过程中的开始、选择、探索、焦点形成、收集、展示这6个阶段中个人感知、思想以及行为的变化过程。后续研究者试图探寻在协同信息检索行为中ISP模型是否适用，Hyldega?rd探究了ISP模型之外的社会因素如工作任务和团队合作对小组成员行为的影响，Shah和Gonzalez-Ibanez将ISP模型中的不同阶段对应到用户协同信息检索过程中，并且研究了情感及感知相关因素在协同信息检索过程中的影响。Evans利用对比实验的方法探究了社会资源对于完成协同信息检索的复杂任务的重要性。Shapira等发现额外激励对于用户信息行为有着正向影响，这种激励可以来自系统外部环境也可以由系统自身提供。Gonzalez-Ibanez和Shah通过实验探究了积极的情绪因素对协同行为产生的影响。吴丹和邱瑾研究了协同能力和任务类型对用户协同信息检索行为、认知以及情感的影响。叶艳和代军基于信息视域的视角研究了跨学科情境下的协同信息行为诱发因素，并认为信息源视域和协作时机是个人信息行为向协同信息行为转换的诱发因素。在此类研究中，定量研究方法的使用较多，研究者通常会提出相关假设，通过实验法来验证所假设的因素是否会对协同信息行为产生影响，以及影响程度有多少。

5.1.2不同情境下的协同信息行为研究

所谓情境（Context），是相对于研究对象（Object）的概念。情境并非是研究对象本身，而是外在和先在于对象的其他因素。意义建构理论则将“情境”置于研究的重要位置, 并把观察作为用户心理研究的主要方法。对于信息协同行为研究来说，信息协同行为始于信息主体对信息协同需求的感知，终于信息协同需求的满足或放弃。不同情境下的信息主体对于信息协同需求的感知并不相同，因此要理解并研究信息协同行为，必须要将信息主体放到其对应的情境之中加以考察。

张薇薇究了社群环境下的用户协同信息行为，并将其分为了:协同信息查寻与检索、计算机支持的社群信息交流、协同内容创作和协同信息质量控制4个类型。张莉基于社会网络视角，以豆瓣网用户为例分析网络用户协同信息行为的内在逻辑关联特征，构建了协同信息行为和信息交互模型。严炜炜研究了在科研合作中所产生的信息协同行为，建立了基于个体、团队和组织三个维度的多力度科研合作主题信息需求层级结构。马捷以信息生态理论为指导，构建了智慧城市多元主体协同的智慧城市信息生态链。谢守美分析了图书馆员在创客空间中与创客发生的协同信息行为。叶艳和代军分析了跨学科信息协同行为的模式和特征，并且将其分为了人—系统式、主—从式、主—主式三种模式. 此类研究中主要涉及不同情境下的协同信息行为研究，该研究侧重于利用实证研究的方法来总结特定情境下的协同信息行为的基本规律及特点。其研究的主要内容包括：该特定情境下有哪些协同信息行为，其发生的频率如何，具有哪些特征，是否有模型来描述它。观察法、访谈法、内容分析法是这类研究所常采用的研究方法。

5.1.3 信息协同度及协同效应评价

信息协同是信息时代中的重要概念，无论对于国家、组织还是个人，良好的信息协同都极为重要，因此信息协同的相关评价是信息协同研究中的一个重要方向。

Barut研究了供应链节点的企业，对参与企业的信息协同程度进行了测度，并且将信息延展度（Information Extend）和信息强度（Information Intensity）作为其测度指标。程国平则利用信息深度和信息广度作为信息协同的测度指标。朱文平将信息协同分为信息传递、信息共享和信息创造三个层次，并且建立了以信息延展度、信息强度、信息质量度为测度指标的信息协同测度体系。赵冬梅则主要利用信息质量度和信息获取度两个维度来测量信息协同程度。Shah和Gonzalez-Ibanez以实验的方法验证了协同信息搜寻行为中所存在的协同效应，同时根据他们所设计的Coagmento系统来研究不同认知条件下用户的协同检索行为和检索效果是否存在差异，并推出了相应的评价体系来评判其协同效应。此类研究主要涉及相关评价指标及体系的建立，尚处在研究的初级阶段，研究者通过构建评价体系及相关评价指标来完成对信息协同度以及信息协同效应的定量评价，问卷调查法及访谈法是这类研究所常用的研究方法。

5.2未来研究重点

5.2.1智慧政府信息协同研究

中央网络安全和信息化领导小组办公室、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工业和信息化部等主管部门发布了《国务院关于促进信息消费扩大内需的若干意见》《“宽带中国”战略及实施方案》《信息化发展规划》《关于印发促进智慧城市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的通知》《关于加快实施信息惠民工程有关工作的通知》等一系列文件，我国已经有超过200个城市提出了智慧城市的建设发展计划，而实现智慧政府是智慧城市建设的首要任务。提升信息资源的利用效率，促进信息资源的共建共享和协同配置则是智慧政府信息协同的核心要点。

随着大数据和信息技术的发展，电子政务正由“电子政府”向“智慧政府”转变，智慧政府在整个政府信息化的过程中将扮演更加积极的角色，并显现出强大的可持续发展能力。作为典型的开放复杂系统，智慧政府由不同功能的子系统组成，如何利用协同学理论对各部门进行有效分工与协作，构建信息资源配置协同制度，是接下来需要研究的重点。同样，复杂的系统必然和信息生态环境存在着物质、能量和信息的交换，单一线性的分析范式不利于研究智慧政府这一复杂的问题，针对智慧政府未来发展的研究，需要建立在信息生态理论的基础上，并且将智慧政府置于动态系统框架下进行分析。

5.2.2协同信息行为研究

在信息爆炸时代，社交网络、协同平台、开源社区等都成为群体协同行为发生的场所。群体有意或无意地协同参与信息创造、分享，实现信息传播、获取与利用，与社会环境相互影响，用户信息行为协同化成为了不可避免的趋势，而协同信息行为也成为了中外图情领域的一大研究热点。

借助于传统的信息行为研究，协同信息行为的研究方向往往聚焦于协同信息搜寻行为，而对于其他协同信息行为，如协同信息共享、协同信息交流、协同信息质量控制等行为研究甚少，信息协同行为研究中更多关注的是群体之中成员的作用或他们寻求、选择、评估、使用和分享信息的动机，缺乏从整体视角对信息协同行为进行的研究。

5.2.3协同效应评价研究

协同效应评价研究尚处于研究阶段的初期，大部分的研究仍然停留在“具体理论+实践案例”的模式，多数研究者针对特定的某类问题构造出一种方法，然后使用一个例子来证明该方法的有效性，虽具有一定的理论意义，但是理论与实践仍然存在较大距离。主观评价依然是评价方法的主流，主观评价依靠的是评价者的主观判定，而评价者的权威性则对于评价结果有着非常大的影响。信息协同效应研究已呈现出典型的交叉学科研究趋势，如何利用更全面的学科视野去进行协同效应相关评价，如何将客观评价与主观评价进行有机结合，建立一个更科学、更权威、更具有普适性的评价体系，是将来研究的重点课题。

6.结束语

作为科技信息领域新的研究热点，信息协同正在被越来越多的研究者所重视。本文总结分析了信息协同的概念以及内涵，提出了信息协同模型，并且通过对信息传递、信息共享、信息集成以及信息网络等相关概念的比较分析，总结出了信息协同与这些概念的联系。信息协同研究的最终目的是了解信息主体与信息、环境协同交互过程，发现存在问题、提出改进方法以创造良好的协同效应。

可以看到，信息协同的相关研究仍然处于初级阶段，协同信息行为的动机、影响因素、不同情境下的协同信息行为研究以及信息协同的相关评价都是现今的研究热点。在研究方法上，定性及定量研究方法研究者们均有涉及。除了传统的文献调研法、问卷调查法以及观察法外，越来越多的交叉学科的研究方法开始被使用，如出声思考法、日志记录法、模拟实验法等。

但是现有研究尚存在以下问题：①研究点分散，未能形成系统。②评价方法单一，对于影响信息协同因素并没有更深入的研究。③信息协同行为研究中更多关注的是群体之中成员的作用或他们寻求、选择、评估、使用和分享信息的动机。

因此未来的研究趋势应包括：①加强跨学科合作，对信息协同进行更系统的深入研究。②回顾现有研究，探究个人信息行为转化为协同信息行为的影响因素。③拓宽研究视野，从整体视角对信息协同行为进行研究。□

作者贡献声明：马捷，题目拟定，思路设计，文章修改。张云开，文章内容撰写及修改。蒲泓宇，资料收集及文章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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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略

来源：《情报理论与实践》

作者：马捷张云开蒲泓宇

题图来源：百度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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