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仲识人的故事,向来为后人所称道。对于这一故事,其实存在于多本春秋战国时代的典籍当中。这一故事有很多可看之处,值得人们去深思。
按《史记》记载,管仲临终之前,齐桓公前往探望,问他:“群臣中谁可为宰相?”管仲回答到:“知臣莫如君。”齐桓公见管仲不愿直接回答,便主动询问起他心目中的宰相人选来:“易牙如何?”管仲回答:“杀儿子以讨好国君,不是人之常情,不行。”齐桓公又问道:“开方如何?”管仲答道:“舍弃双亲却来侍奉国君,非人之常情,难以亲近。”齐桓公接着问:“竖刁如何?”管仲仍然不赞同:“自宫来侍奉国君,非人之常情,难以亲信。”
可管仲死后,齐桓公并没有听从他的忠告,还是重用了这三个人。齐桓公末年时,这三人趁机作乱,怂恿齐桓公五位公子互相争权,却将病重卧床不起的齐桓公仍在深宫,无人问津。结果,齐桓公活活被饿死,尸体在床上停了六十七天,最后连尸虫都爬出了宫门!
这一故事中,最为人们深思之处,就是要判断属下到底是忠还是奸,不是他平时对你有多好,而是他的所作所为是否违背了人之本性。易牙听齐桓公说没吃过人肉,便将自己儿子杀了,煮熟了给齐桓公吃;开方自从来到了齐国,就十五年不回家探视父母;竖刁听说齐桓公后宫无人管理,又怕齐桓公嫉妒心重,就干脆自宫后帮齐桓公管理后宫。
这三人所作所为,都违背了人性:易牙对自己儿子尚且不爱,又怎么可能真心爱齐桓公?开方对自己父母尚且不爱,又怎能爱齐桓公?竖刁对自己身体尚且不爱惜,又怎么能爱齐桓公?
所以,这三人后来作乱,正是因为源于他们的不正常——“非人情”也。管仲之所以要齐桓公远离这三人,是因为管仲在世时,他足以限制这三人仅在自身擅长领域发挥作用;但管仲去世之后,齐国已没人能限制这三人超越自身领域、去插手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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